第二部 大事变
地阻止了我,问道:“教堂?那到底是什么?”
“教堂吗?”我答,“那是一种国家,是最作诳语的那一种。但是别多讲罢,伪善之犬啊!你当然最知道你自己的同类!
国家像你一样,是一头伪善之犬;为使人相信它的话来自万物之源,它像你一样地善于用叫吠与烟雾发言。
因为国家无论如何要做大地上最重要的兽;而一般人也认为它是的。”
我说完了,火犬因妒而狂似地乱叫乱动起来。“怎样!”它喊道,“大地上最重要的兽吗?而一般人竟承认吗?”它从喉管里吐出多量的气体和可怕的闹响,我以为它会被愤怒与妒忌所窒息。
最后,它终于平静下来,它的喘息也减轻了;但是它刚不出声,我便笑着说:
“火犬,你发怒了:所以我对你的判断是不错的!
为着使我维持我的有理,我向你说另一个火犬的故事罢:
它倒是真从大地的心里说话。
它的呼吸是金和金雨:它的心要它如是。灰屑、烟雾与热唾,于它有何用处呢!
笑像一片彩云似地从它飞去;它反对你的逆气、吐呕与腹痛!
但是它的金与笑,——它自大地的心里取来:因为,索性让你知道罢,大地之心是金的。”
火犬听到了这些话,它再不能继续听下去了。它羞愧地垂下它的尾巴,失色地喊出几声“哇哇”,爬向洞里去了。——
查拉斯图拉如是叙述。但是弟子们几乎不曾倾听他:他们迫切地想向他谈说水手们,兔子与那飞跑的人。
“我应如何解释呢!”查拉斯图拉说。“我那时真是一个鬼魅吗?
但是那无疑地是我的影子。你们当然曾听到过旅行者与他的影子罢?
一件事却是无疑的:我必得更严厉地抓住它;——否则它终会损伤我的名誉。”
查拉斯图拉又惊诧地摇摇头。“我应如何解释呢!”他重述着。
“为什么那鬼魅喊着:‘现在是时候了!现在简直是时候了!’
对于什么事情,——现在简直是时候了呢?”——
查拉斯图拉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