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炀帝杨广
隋炀帝四处经营,屡兴甲兵,不知耗费了多少民力和资财,他继位时府库充盈,士马强盛的大好局面,此时却已变为大厦将倾了。
六、拒不纳谏专宠宵小
隋炀帝虽无雄才大略,却也有一定的文武才干,只是他的才能没有成为他治理天下的优势,反成为他狂妄自大、嫉贤妒能的资本。
在文学上,隋炀帝可以说是略具文采。他曾对侍臣说:“天下都说我是凭借世袭而有四海,假令让我与士大夫平等选拔的话,我也应为天子。”内史侍郎薛道衡,才名冠绝南北,著作佐郎王胄,文词为天下准则,均因遭炀帝妒恨而被杀。
古代稍微明智一点的帝王,即使不能从谏如流,却也多少能采纳一些忠言,补救一些过失,而隋炀帝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他把自己的才能全都用来拒谏饰非,他厌恶甚至痛恨那些极言敢谏之士,必欲除之而后快。朝中那些正直不阿、直言不讳的大臣如果不缄口无言,就不会有好下场。
尚书仆射高颎,是隋朝一代名臣,他不仅辅佐文帝建立隋朝,而且在炀帝南伐陈朝时,负责指挥部署,成就了炀帝的武功。隋炀帝即位后,起用他为太常。高颎见炀帝纵恣声色,又起长城之役,对太常丞李懿说:“周天元帝以好乐而亡,应接受教训,怎么还可以这样?”炀帝对突厥启民可汗恩礼太厚,颎深为国家担心,对太府卿何稠说:“启民可汗知中国虚实,山川地形,恐为后患。”礼部尚书宇文弓弥、光禄大夫贺若弼也同意高颍的意见。3人就因为这么几句话而招杀身之祸,被炀帝以诽谤朝政的罪名杀掉了。
后来,朝廷议定新令,久而不决,内史侍郎薛道衡对朝士说:“如果高颎不死,新令早就颁布执行了。”炀帝听了,把道衡交给法司问罪。道衡自己觉得所犯并非大罪,必会赦免,催促法司早断,还通知家人准备饭菜,迎候他回家。及炀帝判决下来,竟让他自尽。
御史大夫张衡本来是隋炀帝的幸臣。炀帝夺太子位,皆出于张衡的谋划。故即位后,张衡青云直上,在朝中备受恩宠。后来,炀帝要扩修汾阳宫,让张衡规划图样,衡偷偷劝炀帝说:“前几年劳役繁多,百姓疲敝,还应稍加节制。”便马上被贬为榆林太守,次年,让他到南方督役江都宫,又因为他说了一句“薛道衡真是枉死”,把他抓起来要问斩,过了很久才释放。后来还是赐张衡自尽了。
三征高丽后,炀帝又要去东都游玩,太史令庾质进谏说:“陛下连年征高丽,百姓困敝,应镇抚关内,使百姓尽力农桑,让他们喘口气,然后再下去巡游。”结果被炀帝杀掉。其余凡劝谏炀帝节省民力,停止巡游的,都被杀被贬。大臣们见隋炀帝如此不可救药,也就不敢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一个个都变成了随声附和的应声虫。
与此相对,隋炀帝所宠信的人,不是凶残歹毒,贪得无厌之徒,就是阿谀奉承的小人。
杨素是隋炀帝宠信的朝廷重臣,虽有文武之才,却专会奉迎王上,半点不敢触犯炀帝的旨意。且聚敛财富,一再修饰华丽的住宅,家僮数千,后庭姬妾穿锦绣之服者以千数。宇文述也是炀帝夺嫡时的干将,善于观望炀帝颜色,随从巡游河右,数以奇异之物进献。大业十二年(公元616年),迎合炀帝意,劝炀帝幸江都,因而备爱恩宠。其他象内史侍郎虞世基、御史大夫裴蕴、光禄大夫郭衍皆以谄谀有宠。郭衍为讨好炀帝,竟劝炀帝隔五日一视朝,以免被政事累着。像这样撺掇皇帝不理政事的奸臣,炀帝反以为是忠,说:“惟有郭衍心与朕同。”
凡是能顺合炀帝作威作福,享乐腐化者,即得到提拔,反之,则或杀或贬官。大业三年,炀帝北巡,雁门太守丘和献食精美,内迁为博陵太守;马邑太守杨廓无所献,就被派到博陵向丘和学习。此后,上行下效,各地方官争着向炀帝献纳精美的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