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怎么样？”我脱口问道。

    接电话的时候，我看到了，屏幕显示的名字是陈晓丘。

    “嗯，查清楚了。”陈晓丘声音有些飘，“李星方的家人在周前往了克鲁萨诺度假。他失踪后，才有旅行社的人通知他……李星方赶过去的时候，没和任何人联系，时间节点应该是在他家人刚出事不久的时候。我小叔联系外交部门，那边也是刚得到消息……克鲁萨诺……那个海岛发生了一场事故……李星方的家人，坠海，下落不明……”

    我脑袋一蒙，嘴巴不受控制，问道：“坠海？下落不明？什么意思？怎么会……是意外？意外吗？”

    我的大脑不受控制，已经从陈晓丘的叙述，推测到了一个答案。

    李星方在梦境看到了他妻女的鬼魂！他一定是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才急匆匆赶去……

    “还不能确定。游船碰到了大浪，船的人都坠海了。可是，坠海的一个当地人，也是船长，他，她们两个是被克鲁抓走的。克鲁是他们当地信仰的一个神灵。具体情况现在都还不清楚。除了她们两个，其他人都平安。李星方现在和当地的外交官员在一起，和当地的政府、搜救队做沟通。不过，因为那个当地人的法，他们的搜救队不是很乐意进行搜救。那些获救的游客，出事之后，他们都没看到救援，是在海飘了很久，互相帮助，自己游回到海岸的。”

    我浑身发冷。

    一种难以克制的恐惧抓住了我，将我整个握在手心里面，又不断收紧手指。

    我救了她们。

    我改变了过去。

    那个之前没出现过的克鲁，为什么会……

    “还有你的那些罪犯，我小叔也查了一下。他们在六年前失踪了，在你看到的事情失踪的。当地警方调查的结果很含糊，是他们遇到了海难。李星方的家人在那次事件被当地的搜救队所救。外交部那里有一些消息：那个开快艇的当地人活了下来，是克鲁抓走了他们。当时，当地人的搜救也和这次一样，很敷衍。最终赔偿了遇难者的家属，事情不了了之了。”陈晓丘到此，沉默了半晌，轻声补充道，“那次事情，是在六年前的同一天发生的。李星方的家人每年这时候都会到克鲁萨诺。我小叔问了李星方家的亲戚。他们……”

    陈晓丘顿了顿。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林，这件事情我觉得应该要告诉你。按照他们的法，李星方的家人是为了感谢自己死里逃生，所以每年到克鲁萨诺，还了当地人的一些仪式，在这一天乘坐快艇或者游船出海，往大海里面投入祭品。这个，其实也是当地旅游的一个项目，很多人都做过。她们之前这么做，也没出什么事情。直到这一次……”

    恍惚，我好像回到了大海的那一艘快艇，听到了女孩沙哑的声音：“谢谢你……”

    陈晓丘后面安慰性质的话，我已经有些听不进去了。

    陈晓丘自己起这些，都充满了怀疑的口吻。

    我救了她们，却又因为救了她们，害死了她们。

    到头来，我做的努力似乎是让人心凉的一场徒劳。

    /b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