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新津
我们跟千利休有没有见过面都不知道,会因为他的面子放过我们?还是说仅仅只是因为我们是中原人就网开一面?刚刚那个十三可也说过了,在这里,他们说了算。呵,我只知道若是在水镜宫,别管你是从金陵来的还是从燕京来的,都得守水镜宫的规矩。”
长庚道:“或许,他们也想利用我们做些什么事。”
风寻木打量着两人,张了张嘴,道:“你们……不会是想找他合作吧?”
水镜月不由笑了,“才打了一架,就把人当朋友了?放心,虽然现在是他的人在跟踪我们,真遇到麻烦的时候我也不会利用他的。我们在这边惹了事,大不了一走了之,他若是惹了一身黑,很可能就没了容身之地了。”
四人在庙会转了转,下山之前,水镜月特地去拉着长庚去买了些吃食,说是带回去当下酒菜。
回到黑沼夫人的酒馆,唐小惠见水镜月直接上了楼,问道:“你不是特地买来小吃当下酒菜的?不去楼下买些酒?”
水镜月嘿嘿的笑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坛酒。
长庚抱着一包包的吃食,看着那酒坛笑得有些无奈。水镜月偏头看他,道:“我付了银子的。”
长庚道:“神明需要银子吗?”
水镜月挠了挠下巴,望天,“神明都是出家人,不能喝酒。”
唐小惠算是明白了,敢情这是祭酒呢。她来了兴致,一蹦一跳的跑进屋里,一边找酒杯一边笑道:“偷都偷了,说什么都晚了。哎,长庚,这个喝了真能看到神明妖怪之类的?”
他们这四个人,酒量最好的自然是水镜月,其次是风寻木,唐小惠这些年跟着水镜月练出了些酒量,但喝多了仍旧会头疼。至于长庚,他平日里很少喝酒,即便是酒宴,大多也只是端着酒杯摆摆姿态而已。
长庚自己喝得节制,也不让水镜月多喝,说是喝酒伤身。水镜月虽喜酒,却并不上瘾,也就随着他了,只道:“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那时候你可不许阻我。”
所以,最后,四个人,两坛酒只喝了一坛。酒其实并不是什么好酒,不过是东山寺的和尚自酿的素酒,比楼下黑沼夫人的清酒还清淡。不过,大概因为是偷来的酒,几人喝的时候还觉得挺刺激。
唐小惠虽然没有醉,喝了酒倒是有些困倦,一回到房间就抱着被子倒在地上不想起来了。水镜月过去帮她盖好被子,道:“乖乖盖好被子,当心着凉。”
她正说着,听见敲门的声音,起身开门,见到站在门口的风寻木,眨了眨眼,问道:“你来找我的还是找小惠的?”
风寻木挠了挠脑袋,“我想问问我爹的事……长庚让我来找你。”
若是当初在半月湾,风若谷说的那些话就足够让风寻木起疑的了,不问,或许只是在逃避。昨日张潮和胡安然出现,若是他再装傻,就太不负责了。
水镜月虽觉得他那句问话有些好笑,不过,却有些笑不出来。她侧了侧身,将人让了进去,道:“这事我也不清楚,你还是问小惠吧。不过,阿晚,她愿不愿意说,还是要看你的态度。”
唐小惠原本就没有睡着,听见风寻木的声音,酒都醒了大半了,此刻已经盘腿坐了起来,抱着枕头,道:“风寻木,你想知道什么?”
水镜月出了门,将门关上,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房间——风寻木刚刚出来的时候没有关门。
长庚此刻正侧身坐在窗台上,一只脚弓在窗台上,另一只脚垂在窗外,低着头,一只手手中拿着水镜月送他的那把匕,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木头,似乎是在雕什么东西。
水镜月斜倚在门口,看着他的侧脸,似乎没有进去的打算。
良久,长庚终于抬头,对她笑了笑,“怎么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