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的伙伴——我为什么还要不停地杀掉它们呢？

    可是，这时的情势已经远远出了自己的控制。

    信能明显地感知到，这些似乎毫无灵智的、丑恶的巨型灯笼鱼看向自己的眼中多了一种自己看不懂的情绪。

    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这些巨型灯笼鱼做出了让信难以理解的事情。

    本来扎成一堆的灯笼鱼，突然两两放对，互相将对方的“灯杆咬断”，双双爆出一颗灰珠出来。

    而见到灰珠的自己，竟然又即刻产生了难以遏制的进食**。

    爆出一颗，吃掉一颗……

    渐渐地，一种更加奇怪的感觉产生了。

    信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一条灯笼鱼，而周围无数的灯笼鱼似乎都在为自己的成长自愿献祭。

    自愿以生命为代价，爆出一颗又一颗的灰珠，只为了让自己更快更好地成长。

    最后，信完全以为自己就已经是一条灯笼鱼，对无数同类毫不犹豫的献祭般的自杀心生哀痛。

    于是信拼命地挣扎起来，手舞足蹈地挣扎起来。

    终于，像是突破了一层顽固至极的阻碍，信感到自己的体内，一种难以理解的束缚在慢慢崩裂。

    慢慢崩裂，慢慢崩裂……一直到完全、彻底地消失不见。

    恍惚中，信觉得自己好像成了这些巨型灯笼鱼的领袖，而在信的驱使下，这些巨型灯笼鱼终于停止了无休止的献祭。

    离去了。

    只是，在信的心中，隐约有一个声音在倔强地响起，“神啊，帮帮我们！不要再愚昧，不要再浑噩，神啊，请带给我们一点灵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