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符号。

    算无遗策的刘远舟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杨千顿感紧张，他还等着刘远舟出手，一举绝杀变异体，难道这位高个子已经倒了？

    “一次意外。”刘远舟的嘴唇和眼眸都没有动，机械合成的电子音从轮椅上的外放喇叭里传出。

    “嗯……”杨千欲言又止。

    “不必担心，这是一次成功的意外，我很高兴。”电子音始终保持着同一个音量同一个声调，没有平仄起伏。

    杨千知道，其实电子音可以在一定程度模拟出情绪音，但刘远舟显然没有采用那种设计。

    “你很高兴？”杨千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在刘远舟身上看到“高兴”这种情绪，他感觉自己现在需要一张椅子。

    黑雾托起套房内的一张座椅，带到杨千身后，杨千缓缓坐下，视线与刘远舟持平。

    “是的，我很高兴。”刘远舟的眼睛上下摆动，这应该是点头的意思。

    “你……洛应南应该能治好你的伤势，我现在就让他过来。”杨千着，掏出手机。

    “不必，我没有受伤。”电子音制止杨千的动作，轮椅后面站着的一个椭圆体伸出两只“手”，端起茶杯，“滑”到杨千身前，这个椭圆体没有双脚，底盘是滚轮和履带，行进时没有上下起伏，就像一颗圆润的玻璃球在冰面上滑行。

    “喝茶。”

    杨千接过茶盏，滚烫的茶水装在景德镇瓷窑生产的瓷杯中，一点儿不烫手，冰凉的触感一如杨千的心情。

    “你没有受伤，那你这是？”

    “茶杯里有茶水。”

    “什么？”

    “倒满茶水以后，继续倒水，水会溢出来。”

    杨千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若有所思，原来这盏茶是教具。

    “思维才是个体存在的证明，肉体只不过是承载思维的容器，与茶杯一样容积有限的容器。现在，这个容器是一个限制，一个禁锢。我很高兴，因为我已经找到打破这个桎梏并实现我理想的方法。”

    房间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仿佛是在为刘远舟鼓掌，电视机自动开启，并以极高的频率切换频道，每次切换时只能听到一个或两个音节，花板上的内置音响将音量放到最大，一个个短暂的音节连成一句话。

    “只是我还需要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