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灭，至此，实验结束。

    在实验报告末尾处，另一个笔迹补充了几句话：

    根据防空洞指挥所调出的录像，变异体李金奎的异变速度和过程与此次实验完全不符，因此无法做出有效推测，亦无合理解释。

    最后几句话没有署名，杨千猜测笔者是刘远舟。

    “变异体与变异体之间也有很大差异么……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吃了三十二个人，却没有排泄，食物的残渣都去哪了？总不可能是百分百转化成能量吧？可惜实验场地有限，不能同步观察丧尸进食之后的肠腔反应。不过话回来，这种反人类的事刘远舟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还得专门找个外人来做。”杨千摩挲着自己没有胡须的下巴，喃喃自语，“那他把这乔山送到我这来是个什么意思呢？专程送信的话只需要一队士兵就足够了。让我替他灭口吗？何必呢，他自己完全可以做的不着痕迹，送过来反而可能出意外……噢，明白了。”

    杨千会心一笑，有时候不得不，英雄所见略同。

    “欣怡，通知一下方玉、宁思雨、于谦还有他的跟班，明到训练场进行测试。通知厨房提前准备食材酒水，营救队伍出发前一晚要给我做出一场他们最高水平的酒席，为营救队伍送行。”杨千完，没有挂断，又补充了一句，“最后，通知王力，营救队伍出发前一取消所有劳动，食物发放照旧，让堂岛上所有人一起为营救队伍送行，为他们祈福。”

    “明白。”

    “还有，拿点药过来，王海那混蛋下手太狠，嘶——”

    隔着电话听声音都能想到杨千龇牙咧嘴的样子，张欣怡掩嘴偷笑。

    杨千早就提过要跟王海学习使用枪械和近身搏斗，最近一有空就往训练场跑，让王海打得皮开肉绽浑身是伤，还好王海对下手位置有所保留，没给杨千一顿胖揍打个鼻青脸肿肿成猪头，不然可影响杨会长的威严形象。

    笑归笑，等到看见杨千伤痕累累的上身，张欣怡还是心疼不已，男女授受不亲的老观念早就被抛开，亲自上阵给杨千擦药。

    “王海下手怎么这么狠？”张欣怡的语气很是不满。

    杨千听出她的关心，笑道：“打得痛才学得快。”

    “我看他就是对你不满意，公报私仇，你不是有超能力吗，怎么不知道挡一挡？”

    听到这个问题，杨千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地问：“欣怡，昨的会议你旁听了。最后大家口号喊得那么响，看起来热血激昂，你觉得有几个人是真心的？”

    “方玉，宁思雨，于谦，王海，还有那些保卫军战士？”张欣怡掰着涂满药膏的手指头数数。

    杨千摇头，笃定的：“那几个保卫军我不熟悉，不做评判。其他人中，只有方玉真正相信我的口号，王海当然愿意看到远救会这样的组织出现，但他心里对我依旧抱有戒备，不会真信我的话。宁思雨懵懂无知，纯粹是跟着她喜欢的人起哄。于谦则是看到我的话能使方玉和宁思雨两个觉醒者情绪狂热，以为自己找到了领导觉醒者的大方向，所以也情绪激动跟着吼。”

    “至于王力，何育，更不必，王力想洗白身份，反正他没有战斗能力只能在后方负责管理或是后勤，不需要他承担危险他当然乐见其成。何育……何育奉行强者为尊的法则，不管我什么他都会装成狂热信徒疯狂支持，想让我把他当成自己的忠犬。”杨千叹气道，“他们跟着喊，只是配合我，不破坏气氛。唉，这些人都不简单，各有各的心思，想要虎躯一震让他们纳头便拜，我的人格魅力还远远不够啊。”

    “不是人格魅力的问题啦，是远救会的会徽口号和宗旨都太中二了，他们不能打心底里接受很正常啊，我看你就不该这么做，也不该那些热血口号。”张欣怡一边温柔擦药，一边轻声细语。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