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三 河口之战(下)
战,郑氏家族也为此集结了全部力量,但如果整个作战过程他们郑家竟然只是旁观,那未免太儿戏了。
“不着急,且看琼镇盟友们能做到哪一步。”
作为一军之主,郑芝龙才没自家兄弟那种意气之争的念头,他还恨不得短毛就这样把活儿全干完呢。固然他知道这是不成能的。琼海军的火箭虽然犀利,荷兰人却也不是无法可解,最简单的体例:直接把阵势散开就行了。荷兰人当前排列出这种密集阵形主要是为了应付他们郑家船队——郑家船多,用密集阵势可以避免被他们冲进来打乱战。
但只要荷兰人意识到短毛那区区五条快船所发射的火箭威胁要比郑家这边一百多条船更大的时候,他们就不克不及不采纳应敌手段了——而那时,就是他们郑家儿郎发威的时刻。
“这一支火箭就要两百多银子,全要我们出的,好贵。”
郑芝虎似乎其实不克不及体会到大哥的想法,望着天空中划过的道道烟火,居然又心疼起银子来。郑芝龙有些好笑的转头看了看弟弟——他这个兄弟花钱向来大手大脚,给家里女人买首饰买奢侈品,还有琼海军那些稀奇古怪的家具什物玻璃镜子之类,不计其数银子花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这时候居然会心疼银子?
“阿虎,都短毛兵戈花钱,其实仔细想想,象他们这么打真是很省的。”
归正当下闲来无事,郑芝龙顺便点拨下兄弟:
“就算每支火箭三百两,他们打个一百支过去,也才三万白银——相对我们颁出去的赏钱,区区三万银子算个什么?短毛多烧着对方一条船,我们这边就要少死好几个人……人倒也罢了,竖面旗子就能招来。可只要我们自家的船能多保全下来几条,岂不比区区一支火箭划算多了!更不消还有打赢了这一仗所获的利益……”
到这里时,郑芝龙又看了看那边还在大兜圈子的琼海战舰,忽然间嘿嘿一笑:
“看,阿虎,平时我们跟人打战,杀人一万自损三千,就算打赢了一场,自家总也要死伤一批人,丢个几十条船,事后抚恤,休憩,整备,重新积攒物资……总之需要久长之后方可恢复元气。而像短毛这样子打法:敌手根本mō不着他们的边,大约红毛人的船都被烧光了,他们那五条照样活蹦乱跳……事后该干啥照样干啥,这才叫真正的俭省哪!”
郑芝龙手抚船舷感叹道,旁边郑芝虎听到这里,眨了眨眼睛,颔首道:
“嗨,还真是呢,大哥。您这么一,却是记起来以前跟那伙短毛闲聊时起过,他们那边兵戈讲究个概念叫什么‘非接触作战’,是连仇敌的面都可以不消照见,直接按个什么钮就能把敌手送上天了……那时弟只当他们吹法螺,就是射箭总也要瞄上一瞄吧?不过现在看来……”
“不定他们还真没吹法螺。以这几年我冷眼观之,那些短毛的工具,虽然听起来荒诞不经,可若深思细想下去,却往往都是有所依据的。有些即使当前行欠亨,放眼若干年之后,却未尝不克不及实现……”
郑芝龙望着不远处已经乱作一团的荷兰人舰队,其眼中满是向往之色,缓缓叹息道:
“真想知道他们是来自什么样的一个处所。”
这份情绪让郑芝虎也受到感染,咂着嘴连连颔首:
“是,有时候想想,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两个天才怪才倒也罢了,一百多人都是如此,想一定是有个出处的……都他们有西夷之风,可我们这几年跟西夷红毛打交道也很多了,对那西洋外藩诸国也算了解一些。虽风俗人情与我中原之地大异,却也不象是能培养出这群短毛的处所……否则短毛对起那些西方夷人来,也不至于那么辛辣……”
“只能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了。”
兄弟两人有议论了几句,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