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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问题,能解决的,把它解决;须要反映的,马上反映。树立了威信,又抓了会员,正是活动的好机会。你应该写信告诉史步老,要他赶快回来,好抓这个工作。大好机会不可错过。
我也好给史步老效犬马之劳。”
她微微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她。她内心越发爱他的才干,许多问题别人没想到,总是他先想到了。他参加了民建,的确是史步老一个得力帮手。她对他望了一下,冷静地质问道:
“你要民建和工商联同上总唱对台戏吗?”
“这个,……”他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问题,看她那严肃神情,顿时陷入尴尬的境地,叫他回答不上来。等了等,他眼睛一动,放下笑脸,说,“‘五反’后,哪个敢和上总唱对台戏,民建和工商联成立临时机构,不过是配合政府宣传政策罢了,民主改革当然是工会方面领导。”
“看你那个紧张劲头,‘五反’的余惊还没有完全消逝哩!”
她忍不住噗哧一笑。
“我在你面前怕啥?”他嘻着嘴说。
她向他撇一撇嘴。
“照你刚才那么说,民主改革是工人的事,我们当然不想去领导,也没啥好怕的。‘三反’整干部,‘五反’整老板,民改整工人,是我们看他们的戏了。”他得意地吃着冰激凌,仿佛正在欣赏这出戏。
“你忘记资方也要参加哩。”她有意在他头上浇冷水。
“这个……”得意的神情马上从他脸上消逝得无影无踪。他想起早一会她谈上总主席的报告,里面确实提到资方,一时高兴,竟然给忘了。他说,“资方自然参加,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要参加诉苦?”
“资方诉苦?”她莫名其妙。
“中国民族资产阶级也受三大敌人的压迫,如果叫我们吐吐苦水,也可以提高提高阶级觉悟啊!”
他说得一本正经。她听的差点要把嘴里的冰激凌喷了出来,格格地大笑道:
“你不要揽七念三,忘记了资产阶级是剥削工人,压迫工人的。资产阶级再提高阶级的觉悟,工人不哇哇叫才怪哩!义德,你想的倒精哩,幸亏是给我说,要是叫工人听见了,一定要斗你哩!这回民改,小心工人诉苦诉到资本家的头上!”
“啊!”他调皮地把舌头伸了出来,马上又缩回去,说,“在别人面前我也不说了。”
“民主改革主要是废除不合理的旧制度,提高工人的阶级觉悟……”
“为啥要资方参加呢?”
“有些事体,和资方有关啊。”
“唔。”现在对民主改革他虽然了解一些,可是许许多多的事,还是摸不清楚。给她一说,他心里充满了喜悦和恐惧:怕的是运动发展下去,会不会又整到自己头上?一想到“五反”的“大场面”,他心里又惴惴不安了。他疑虑地皱着眉头说:
“我看,民主改革好比开西瓜,甜不甜,事先不晓得。”
“你这个比喻倒蛮有趣。”她看到浦东那边的夜雾越来越浓,像是给一层巨大无比的轻纱覆盖着,一切建筑物的轮廓都消逝在茫茫的夜雾里,连灯光也有点儿模糊了。江面的夜雾慢慢浓了起来,一只轮船闪着红灯,不时呜呜地鸣着汽笛,划破静静的夜空,慢慢向吴淞方面驶去。她说,“我们在雾里。”
“是啊!”他会意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