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却成了他吹嘘的资本,林局长却不动神色,道:“老杜,你的脾性我还不知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受委曲了吧?具体说说,这个时候小金市长到你们局里干什么?”
杜子汉也不难堪,将金泽滔来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林局长听了后,沉默了半晌,说:“老杜啊,你急燥了,小金市长年轻气盛,他刚当上副市长,又有领导撑腰,那还不憋着劲干出点事,服装城和道口建设都是小金市长着力打造的政绩工程,是他市长生涯的开门炮,你说你泼这么一盆冷水,他会有好颜色?不过,也没啥,他这不是求到我们了吗?”
阅历丰富,见多识广的林局长详细地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杜子汉一拍大腿,正是这个道理,还真是冒昧了,自己的好意人家未必领情,但坏就坏在这盆冷水正浇在金泽滔最为得意的服装城项目,坏人前程,跟断人财路一样,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啊!
杜子汉连忙放了电话,匆匆跑市政府找葛敏松市长求教了,杜子汉看上去孔武有力,听起来豪气干云,其实胆子并不大。
之所以二个多月都不主动找分管市长汇报工作,一方面欺负金泽滔年轻望浅,另一方面是仗着自己多年在商业系统任职的老资格,以及背后葛敏松等人的撑腰。
葛敏松自从在市长办公会议和金泽滔闹了不愉快后,看着金泽滔四面出击,搞出了颇受市委及地区好评的新经济发展战略,在市委大院混得风生水起,心里一直有股邪火。
刚才还听说地委已经同意金泽滔主导的新经济发展一揽子规划,并对这个规划寄以厚望,摸着刚刚给自己摔坏了的不锈钢保温杯凹陷的杯脚,他就难受得眼角直跳。
此时,秘书正探头探脑进来,看着葛敏松黑沉沉的脸色,慌忙把头缩了回去,葛敏松差点又将杯子摔过去,低声喝斥道:“什么事要象做贼一样的,就不能堂堂正正敲门进来吗?”
跟随葛敏松多年的秘书深知领导的性格,毕恭毕敬地肃手道:“报告葛市长,商业局杜局长求见。”
葛敏松心烦意乱,没心情跟人说话,挥挥手正想喝退秘书,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说:“让他进来吧,没有大事不要再来打搅。”
秘书小心翼翼地掩上门,心里却想,现在市政府能有什么大事打搅到你葛市长,有大事都围着金市长转了。
杜子汉得了秘书的暗示,知道葛市长心情不好,心情更糟,早知如此,我还不来呢。
葛敏松对杜子汉倒也没冷落,亲自给他泡水,还将他让到会客室的长沙发上并排坐下,杜子汉屏着呼吸,屁股偷偷地往外挪了挪,葛敏松下意识地贴了上去,靠得更近。
葛敏松生活懒散,外表邋遢,年纪不大,身上总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老人味,离得远,还能忍受,靠得近了,杜子汉只觉得连呼吸都艰难。
葛敏松见杜子汉脸色难看,还关心地问了句:“杜局长,怎么身体不舒服啊?你呀,就是工作太负责,太认真,有病,就去医院嘛,现在商贸系统能有什么事那么忙呢,金市长都忙他的一揽子新经济规划了,你们呀,都快成没娘的孩子喽!”
说到后面,葛敏松就忍不住阴阳怪气说起怪话,杜子汉脸色难看起来,心里差点发狂,你才有病!你才是死娘的孩子!
杜子汉肚里狂骂,面上却不露声色,甚至都不敢大声喘息,商贸系统凡接触过葛市长的都知道,跟老市长陈铁虎一样,葛市长不修边幅,看起来洒脱,心胸却并不宽广,特别记仇。
要是让他知道你对他不善,嫌弃他身上的气味,那就等着倒霉吧,葛敏君外表落拓,内心阴暗,向为人所不喜,但就是他这种“恶人”性格,却让原来他分管的商贸线的老油条都极为忌讳,外人看上去,葛市长在商贸系统颇孚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