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贼子。我姓孛儿只斤，乃是黄金家族成员，成吉思汗后裔。”

    “七百年前，蒙古帝国所过之处，无不生灵涂炭，明毁灭：金、西夏、南宋、花拉子模、阿拉伯哈里发、基辅大公国……‘敦煌遗书’在西夏初年被埋入藏经洞，才躲过蒙古征服的劫难。我带到巴黎国立图书馆的六千多卷写本，既是国的财富，同样属于世界。与其让这些珍宝留在国，毁于战乱与贪婪的军阀，成为野心家的陪葬品，为何不进入最好的图书馆？为历史研究与人类明作出贡献呢？”

    伯希和的这番话，有理有据，倒是让小郡王时语塞。

    突然，欧阳安娜用流利的法语说：“伯希和先生，我想请问句，待到将来国富强安定之时，法国会不会向国归还这些宝物呢？”

    “很高兴听到美妙的法语！”伯希和对这十岁姑娘刮目相看，“我想，定会归还的！”

    “好啊！”终于打回圆场，王教授颇为高兴，“承伯希和先生吉言，我辈同学定当努力读书，为国之振兴。伯希和先生，听说您在北京郊外参与考古挖掘，能否透露二？”

    “北京房山有座大墓，最近遭到盗掘，法联合考古队正在进行抢救性发掘。这座大墓非富即贵，可能埋藏有重要的镇墓兽。”

    听到镇墓兽三字，王家维皱起眉头：“伯希和先生，您也对镇墓兽感兴趣？”

    “是啊，我有位好朋友在上海，也是大画家高更的侄子，他亲眼看到过真正的镇墓兽。”

    “皮埃尔·高更！”

    欧阳安娜用法语说出这个名字，伯希和笑着点头：“世界真小！这位小姐，我猜你是从上海来的，家必定藏有不少古董吧。”

    想起被烧光和洗劫空的海上达摩山，安娜不想回答，另开话题：“伯希和先生，我们几个学生代表，能跟王教授起去参观您的考古发掘现场吗？”

    “没问题！”法国男人对于漂亮姑娘总是有求必应，“明天早，我在房山长沟镇坟王村大墓等你们。”

    这堂课结束，安娜回到人间四月天的北大校园，后背心嗖嗖发凉，警觉着回首，教室屋房山带深山老林，常有土匪出没，不放心让女孩子深入险境。安娜当然知道齐远山的心思，搭搭架子也就同意了，跟阿幽同坐上后排。

    “这是法国政府赠送北洋政府的，作为国向德国宣战的奖励。法国人已在战场上用汽车运输部队，未来的**队会拥有上千辆这样的汽车。”

    齐远山得意地驾着敞篷车招摇过市，从西直门开出城时，差点撞到城门洞子。

    路过京西的骆驼村，欧阳安娜自然又想起个人：“还没秦北洋的消息吗？”

    “哎呀，我已找遍了北京城，毫无消息。不过，年前德胜门陇西堂灭门案的通缉犯，画像容貌倒是像他……”齐远山握紧了方向盘，“也许只是长得像罢了。”

    阿幽安慰道：“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哥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北京城外，喜鹊与乌鸦在枝头鸣叫。安娜与阿幽路嬉戏打闹，真当作少男少女春游。

    风沙从蒙古卷来，迷住安娜琉璃色的双眼。阿幽伸出舌头尖，帮“姐姐”舔去眼里沙子。吹气如兰的刹那，她俩紧紧搂在块儿。

    敞篷车先到周口店，有座不高的龙骨山，王教授与小郡王已在等候。

    此番出游不易，索性多看几处古迹，远胜于坐在象牙塔的书斋里。走到处古寺废墟，安娜发现精美的十字架花纹，立在莲花座上，十字横笔两端，各有颗桃心。竖笔两端，各雕个花盆。十字交叉处，刻有奇怪的字。她是天主教徒，对此分外敏感。王教授说这是叙利亚，再看石刻遗址的形制，多半是唐朝的。

    “佛寺里怎么会出现基督教的十字架？还是唐朝的？”

    王家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