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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罗留给她的回忆,以伤害开始,以伤害结束……

    回忆虽归于过去,传却归于永久。

    站在黑祠废墟空无一物的深坑边,仲任的心情一下变得很平静。

    “什么也没有!”在她身旁,司徒弦显得有点儿兴奋,这可不合他隐忍的风格,不过倒也足见他有多么欢喜,“姐姐,这儿果真什么也没

    有!”

    接下去司徒弦还了很多:

    “看来他确实都知道!确实!”

    “派人监视他的行动,是做对了啊!”

    “当年正是埋在这下面的,我可不会记错!”

    得好高兴哪……

    需要那么高兴吗?

    这是一件需要那么高兴的事情吗?

    仲任俯视坑底,享受着来历不明的奇怪的安宁之余,仿佛事不关己地懒洋洋地任凭思绪乱飞。

    你终究还是出来了啊,昔罗。

    你一定看到他了,你的亲生儿子,他是多么优秀的人,你该欢喜的。

    他瞧着你时,是不是哭了?他是个心软的孩子。

    他吐了血,是为你吧?

    昔罗,有了他,你这一生也并非彻底不幸,对不对?

    “姐姐,您还有不明白的么?!”司徒弦瞥见她的神情,不由收起忘形的笑容,恢复谨慎的表情;为了服她自己确实在为她考虑,他想

    了想,还额外布出满面忧戚,“……请您定个主意!”

    仲任唇角一扬:“从这里往西走十五步,再向下挖三尺。”

    侍从们依命。

    司徒弦揣摩不出此举用意,倍感迷茫:“姐姐?母夫人?”

    很快,又一个坑掘好了。

    坑内,躺着一具的棺木。

    “抬上来,打开。”仲任吸一口气,毅然命令。

    司徒弦突然想到:“那是……姐姐,不可……”

    仲任慢慢走至棺前,跪下,伸手进棺中,揭起一块烂得没了形状的锦袱。

    “你忘了?”好半,她才盖上锦袱,“你忘了这是谁?”

    司徒弦支吾:“不会。不会忘的。”

    仲任笑了一笑,摊开掌心,露出一块精致的玉牌,其上雕琢二字——“上光”。

    “二十六年了。”她捧起玉牌,指尖摩挲着那浮凸的名字,像是抚触着尘封的记忆,“我的孩子……”

    正在这时,宫城门处欢声雷动。渐渐地呼喊近了:“服人公子大破狐姬氏,得胜班师啦!”

    仲任痴痴倾听,不曾留心自己已潸然泪下……

    镜殿。

    解去戎装的公子服人跪伏于地,等待兄长的接见。

    在他的左右两翼,分别跪着大夫元与公孙良宵。

    初秋的阳光微斜地铺洒在服人双膝所处的地面,暖意染透了他的衫袖,浸润到他全身,有一种安闲倦怠到令人心痒的感觉从他心底升起。

    这是确确实实回家了。

    遥想去时一心壮志,归来一路凯歌,外人看来仿佛往返皆荣耀,谁又知其中经历的鏖战之血腥与斡旋之繁难!再思从前兄长几番征战,西

    至流沙,东临淮水,哪次不是远涉蛮荒,饱受创痛,备尝艰苦,世人有几个看得到这些,体味得到这些呢?

    “君侯出堂。”帷帘内传来易的传报。

    服人昂起头,正与兄长上光的视线接在一处。

    “服人,征战辛苦。”上光紧走几步,扶起弟弟,把他上上下下看遍,温言道,“……是个男儿样了。”

    跟着,上光再将大夫元、良宵挨个搀起:“你们也辛苦了!”

    此时的上光,内着素白里衣,外罩墨青长袍,形容俊美如故,风度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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