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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
“仓儿!我的仓儿!”
生命告终前的一刻,他看见顺挤出目瞪口呆的人群,跌跌撞撞地跑着,朝他伸出手……
父亲……
您来送我,真好……
生于恨,死于爱,真好……
上光俯瞰着祭台下的景象。
仓衡鹿蜷缩在绚丽的血泊之花的花心,人们退避得老远,惟有他的“家奴”顺,为他号啕,替他不值……
“他什么?”苏显艰难地靠近上光。
“烄妾……临风……”上光重复。
这就是仓衡鹿被命运打断的遗言……
烄妾是临风?烄妾不是临风?
最后的最后,仍旧是谜。
雷声,一阵急似一阵。
与此同时,真正的鲁国援兵,开到了宫城……
“多么盛大……”上光回顾丹姜,举起剑,“烄妾与临风……你干了什么?”
丹姜不闪不避:“烄妾不是临风。”
烈月义愤填膺:“狡辩!那……”
“你看清楚了?”丹姜反驳。
“没人看清楚烄妾是否临风公主!”澜戎抢过话头强调。
烈月欲争,澜戎跺脚道:“够了,夫人!”
他头回对她脾气。
烈月自己也很快察觉了她有闭嘴的必要。
苏显在这两内迅憔悴到当前不堪的地步;上光则于分别的短短几月中成了眼下一袭衰绖,形销骨立的模样……
真相,对他们而言……
“从我与临风结缘,她总是多舛多难……因此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期望我可以陪随她左右,即使有躲不过的风雨,守在一起为她挡一挡也
好……”上光道,“事与愿违。……我和她,起过盟誓,生死一处。丹姜,今日无论如何,你必须实话。她若有闪失,我不独活,你更是逃
不了一死;她若无恙……把她还给我……”
丹姜红着眼:“你肯抛下所有去和她生死一处?!”
上光似乎不打算再讲一次。
“……她死了。”丹姜。
“……好。”上光起剑,“纳命来吧。”
剑被良宵、大夫元双双截住。
两人匍匐在上光脚下。
大夫元道:“世子!与子约定的二十日只剩下十一日了!难道您星夜兼程,数晚不眠,为的是在鲁地无理无由地杀死鲁世子夫人,给晋
国增添祸患吗?!先君已薨,征徐、即位,两样大事在等着您,您……”
“世子要舍弃臣们?!……臣们自幼侍奉世子,世子去哪臣们去哪,就算去黄泉,臣们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可世子忍心让留在繁
地的先路军又失统帅,忍心任由子降先君恶谥,忍心撇下君夫人与服人公子?世子!世子!”良宵抱着他的腿死不撒手,声泪俱下。
苏显挣扎着夺下灵光剑:“上光,你有诸多顾忌,杀人杀不得,自尽死不成,可悲……”
“不如我来!”他刚一挥,珠姜两只白嫩的手儿生生地握住了剑锋……
“与其见宋齐鲁成仇,不若夫君先赐我一死!”她异常坚定。
一时间,阻上光的阻上光,拉苏显的拉苏显,正不可开交之际,上光、苏显却一同倒了下去……
“没关系!是迷药!教他们休息会儿!”孟哲罗上气不接下气地放下弓,给大家摇了摇象征子特使的节杖,“这个东西挺好用。神
护佑,我赶上了……”
不幸,总像赶也赶不跑。
幸福,总像赶也赶不上。
其实不是这样。
其实它们一直相互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