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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
他胸中涌起一股股的锥痛。
相识在幼年,重逢在少年,你了解我最隐蔽的秘密,你懂得我最封闭的内心,你取走了我全部的爱和信任;如今我们成为夫妻
,以后还打算要一起扶携前进,走一段长长的路,我以为能与你白头直到同穴,怎容你中途放弃……
越这样想,恐惧就越紧地攫住了他。
失去一个人,可能对另一个人来不算什么。不过失去一半的自己,谁敢想象那是何等的情形?
意,到底要如何捉弄我们?我该如何去面对?
……
“世子,您醒了。”上光的逃避和挣扎没持续多久,师雍款步来到他的帐前。
上光不答。
师雍蔼然道:“臣清楚世子醒了。”
“你真是盲的?”上光叹了一口气。
“臣用的是装在心里的眼睛。”师雍自袖中取出两份书简,“世子您睡了两夜一,臣明白那是由于您疲累不堪的缘故;
可事不从人,所以,有两个消息必须搅扰世子一听。”
上光不同意也不反对,呆呆出神。
师雍咳嗽几声:“第一,夫人已从最初的危急中缓了过来。苇巫奏禀,夫人的症象凶险,但无大碍……”
上光立即集中注意力:“果真?”
“臣在这个问题上欺骗世子,不要命了?”师雍摇头。
上光跳下床,赤着脚便朝外走,易见状,拎了鞋子拿了外衣跟在后面赶。
冷不防师雍话锋一转:“世子,第二,有宗周和晋国传来的双份急报。”
苇巫静静地坐在宽大的窗前,远眺窗外的景色。
气很好,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房间,染得一大片地面漾起温柔的金红;风不疾不徐地裹挟着花香,拂动着檐铃,穿堂而过;几
只雀儿从树丛落下,歪着脑袋打量下屋内的光景……
一切都很安宁。
在他旁边,汤镬炖着的药快要熬好了,水泡热烈地翻滚、攒聚,咕噜咕噜喷吐药香。
他站起来,走到纱帐内,摸了摸沉睡中的临风的脉息,再仔细观察她的面色。
她的脸庞苍白胜雪,黑如乱云,蓬松地堆在枕边,愈加显得她毫无血晕;瘦削的身子深深地埋在被褥里,单薄得让人难过。
他想起昨抱起她时,她轻得如同羽毛……不怪晋世子那般宠护她,在意她,自己是个旁人也忍不住触景伤情,萌生怜悯,何况他
与她是相爱的新婚夫妇呢?
“仓儿。”他的义父、名义上的家奴——顺悄悄地出现在他面前,低声招呼。
苇巫一惊,随即呵斥:“我了,不许这样叫我!”
“我想唤醒你!”顺并不退缩,“如果你一心要替齐公主做事,眼下是你最佳机会。你瞧,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晋世子也不在
,这个女子的性命完全捏在你我的手中……只需一点点鸩毒,她……”
苇巫的呼吸急迫起来:“……你懂什么……”
顺逼近一步:“下手吧,了却齐公主的心愿,我们父子远离这些肮脏龌龊,回去你母亲身边。”
“母亲死了。”苇巫恢复镇定,冷冷地道,“我不能在这里杀掉吕侯公主。丹姜公主希望由她亲自安排吕侯公主的生死,我无
法僭越。”
“齐公主失去理智,但你不可以。设法接近晋世子,我们已耗费无数心力,担了无数风险,若是不在这紧要关头做个了断,将
来如何脱身?!”顺着着,老泪横流,“你母亲有灵,见你深陷泥潭,而我却拔你不出,会怎么责怪于我……”
苇巫拂袖:“别再提我母亲!她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