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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巫不哼不哈,保持谦逊的半躬身姿势。
良宵欲待再开口,那边有人道:“先生已经来了?辛苦,辛苦。”
众人齐齐转头,见上光携着临风自阶上徐徐而下,一对新人两双手挽得紧紧,满面春风,神采焕。
大家赶忙叩拜世子和夫人。临风笑免。
“既然都在这里。”她示意他们坐下,“我就代世子宣布一件事。我们将在三日后出前往楚国,请各位做好准备。”
大夫元愣了愣,不由将佩服的目光投向师雍。师雍不动声色,良宵道:“谨遵世子、夫人命令。”
上光与临风对视莞尔,朝苇巫颔:“先生不必备办了,你需要的东西全交给我们准备。”
“鄙人也去?”苇巫骇然。
“是啊。”上光为他没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而感到遗憾,“经先生妙手,我夫人病情有所松缓,以后尚要继续叨扰先生呢。……
你不同意么?”
苇巫犹豫半日:“鄙人非是拒绝,但……”
上光打断:“使唤奴婢这方面是没一点问题的。你的家仆也可留在此地替你看守房舍。”
“不行!”苇巫叫道,“我被他伺候惯的,不能离他!”
上光研究地打量着他,再打量着顺:“那更不是问题了。这么,先生答应啦?”
苇巫眉心凝着忧愁:“是去楚吗?据鄙人所知,去楚的路上也许会遇到侵入的徐人,非常危险。”
“先生的性命悬系着我夫人的性命,我会倍加珍惜,不教你遇险的。”上光不容他还有理由,“就此决定了!”
他扶起临风:“夫人,你要吃桑葚,我陪你去找找。”
临风答:“这时节不知有没有了。再,树上有毛虫,我怕它们。”
“但凡你要的,我一定取给你。”上光扫视众人,“而对你不利的,我一定把它们全数灭掉。……先生,你若要安排什么,可
以去了。”
苇巫无奈:“那,鄙人告辞。”
午夜的微风,如同不眠精灵的呢喃,舒惬而诱惑地在人的面颊上吹拂而过。
苇巫步出木廊,仰头看看上的繁星,苦笑一声,吹熄了手中的烛火。
“衡鹿,接下来您要怎么办?”家奴顺靠近,在他旁边坐了。
他的神魂还在太虚飘荡:“嗯……?”
顺抓住他,使劲摇了摇:“孩子,仓儿!你快想个法子吧!”
“仓儿”两字一出,苇巫似从梦中惊醒,猛地捂住顺的嘴巴:“住口!我多少次了,不许在这里唤我名字!我叫苇,我是巫
师!”
顺指指脑袋:“我这儿不迷糊,现在只我们父子两人。听我一句,别为那齐公主卖命,她永远不会低头看你一眼的!跟我逃吧
,保护不了你,以后死了到黄泉,你母亲也不会认我!”
苇巫甩开他:“胡言乱语!你真的疯了!你并非我父亲,目前的身份还是我的家奴,不是瞧你一身精湛医术,我根本不可能带
你出来!”
顺跌在墙角:“……我们没有血缘,这不假,可养你十二年的毕竟是我和你母亲。他们给了你什么,值得你这么痴迷?为了一
个公孙的空名吗,傻孩子?”
“你会明白吗?”苇巫站起身,“如果你真的明白,别在我这么烦恼的时候更让我忧心。对我自己的身世,我了解得比谁都清
楚,因此我才选了这条道路。眼下我无法回头,你能提供的助力,便是告诉我我错了?你可以为我做的仅仅如此?”
顺张着嘴,半道:“你希望我如何帮你?”
苇巫思量良久:“前两晋世子对我礼遇有加,今却突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