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经习惯了类似的疼痛和失望。

    张子安走到门口，轻而易举地走出了门，肩膀上站着理查德，然后又走回来，再走出去……反复几次，让飞玛斯看明白。

    “你暂时无法离开这间店铺，”他对它解释说，“这是游戏的设定，就是将你从虚空召唤至现实的那个游戏系统，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法修改。所以你还是暂时留在店里吧，至于小雪那边的事就算了……”

    他拿起电话，准备给小雪打电话。

    “等下！”飞玛斯举起只前爪，郑重地说道，“给我些时间。”

    张子安怔，不知道它要干什么，暂时把手机放下。

    飞玛斯站在门口，闭上了眼睛。

    黑暗，重回黑暗。

    这间店铺跟那个黑盒子实在太像了，虽然有光明，有温暖，但还是很像，全都禁锢了它的自由。

    在想象，它再次回到那个黑盒子里，重温曙光到来前所发生的事。

    ……

    深不见底的黑暗。

    “喵呜~你是说真的吗？等离开这里以后，星海会遇到个新主人？”黑白小猫充满期待地问道。

    飞玛斯有气无力地回答：“是的，定会的。不过，你定先从这里出去才行。”

    “喵呜~星海想出去！”

    “我也想，但是出不去……”它失落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后来是怎么出去的，但我恐怕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了……”

    “喵……呜……”

    飞玛斯动了动耳朵，星海的动静似乎有些不对。

    它在黑暗徒劳地睁大眼睛，为什么“喵”的时候，星海还在它的左方，而“呜”的时候，声音就从右边传来？

    真是邪门！

    “星海，你在干什么？”它心再次升起惶恐，不安地问道。

    “喵呜~星海想出去！”

    飞玛斯劝道，“出不去的，不用试了，我个头比你大，跳得比你高，我都出不去，更何况是你了。”

    “喵呜~星海想出去！”

    不论飞玛斯怎么说，星海始终重复着这句话。

    就这样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它们又经历了多少次生死轮回。

    飞玛斯醒来，身体里仍然残留着氰化物毒发的痛苦。

    大概是又死过了次吧，它淡然心想，果然像星海说的那样，习惯就好。

    嗯？

    飞玛斯动了动耳朵，怎么星海没动静了？是终于放弃尝试了吗？

    “喂！星海，你累了吗？”它在黑暗问道。

    没有回应。

    “星海？”它估计星海是睡着了，提高些音量，再次问道。

    依然没有回应。

    “星海！”它颤抖着，用最大的嗓门吼道。

    自从被拉进这个莫名其妙的黑盒子以来，它从如此恐惧过。无论有多痛苦，并不是只有它自己来承受，始终有星海在陪着它。它已经习惯了星海的陪伴。

    但是，星海怎么没动静了？

    飞玛斯首先想到的，是星海死了，彻底死了。

    它没有感到悲伤，只有嫉妒，嫉妒得发狂，嫉妒星海终于逃离了这无尽的生死轮回，哪怕是彻底死亡也好。

    它小心地在黑盒子探索，其不知又多少次碰翻毒药瓶，但是在黑盒子里始终没有找到星海的尸体。

    另种可能性浮现在它脑海里——难道星海真的逃出去了？抛下它个人，独自逃了出去？

    因为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它激动地颤抖起来。

    如果星海能逃出去，也许自己也能！

    星海在逃出去之前做过什么特殊的事？

    它仔细回想着，星海只是直在说——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