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者。

    如果那“一成的可能”真的是事实，他就要挨枪子……

    “这件事后来怎么解决的？”林雷瞥了穆启辉一眼，缓缓地问道。

    穆启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答道：“前前后后我父亲给了勒索的人一千多万，后来他们变本加厉，我父亲断然拒绝了他们的勒索，一毛钱都没再给了。如果继续给下去，东方集团早就被那些人掏空了！”

    林雷微微点头，不由得有些佩服穆东方的决断力。

    处于他那种条件下，能做出不妥协的决定，非常不容易。

    “后来那帮人也没有报警，只是会在合适的时间，将这件事公之于众，让我死得很难看……”穆启辉一边，一遍自嘲地笑了笑，“二十年过去了，我还没死——只是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将这件事曝光，什么时候曝光……”

    林雷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淡淡地道：“原来如此。我呢，堂堂的东方集团大少爷，居然会装精神病人……”

    穆启辉点点头，钦佩地看着林雷：“我装精神病是我父亲的意思，精神病人杀人或者强奸刑罚会比较轻，请个好律师的话，甚至有可能完全无罪。”

    穆东方傻吗？

    错了——

    他很精明！

    这件事生后，虽然刚开始穆东方给了勒索者一些钱财，但是他很快就选择了一种“最佳”的应对方式。

    之所以是“最佳”而不是“最正确”，其实要站在穆东方父子的角度来看。

    吃瓜群众会报警是“最佳选择”，那无非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上嘴唇挨一下下嘴唇罢了。

    真的处于当事人的角度来考虑，不谈什么“正义”与否，那么穆东方的选择是“最佳”的。

    他要尽最大可能，帮儿子脱罪嘛！

    “所以，你父亲急于想知道，艾清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被勒索者分尸，还是另有凶手？”林雷问道。

    穆启辉点点头：“是的，我们现在骑虎难下了。我一直假装自闭症患者，就是为了将来万一事情不妙，有缓冲的余地。可是一直这样下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也就是，穆东方父子这一招“预留后路”，实在是等于作茧自缚。

    当然，与保住性命相比较，作茧就作茧吧！

    所有的真相已经揭开，林雷很确定，凶手当然不会是穆启辉。

    穆东方其实也知道，与他儿子生关系的那个女人，是艾清的可能性极极——然而，他怕儿子死。

    谁又不怕死呢？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穆东方就不敢赌。

    赌钱，输了可以再挣回来；

    赌命，输了可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