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喝点小酒 含钻石加更
到开发,是以即便相隔十年,也未有太大的变化。
不过其实陈青洲也并不记得它的原貌,毕竟他只来过这里一次,而且是误打误撞过来的,当时也像现在这般明月当空。
芦苇丛比以前茂密,夏日更是生长得旺盛。
陈青洲花费了点时间,才找对位置。
河坝对岸是海城繁华的璀璨灯火,倒影于河面,随着微风的吹皱而轻轻摇曳。同时高高的芦苇枝干也摆动着发出哗哗的枝叶摩擦声。
芦苇丛间平坦的一截堤坝上,敞开一小块廓形的光,一道人影逆光席地而坐,肩背挺拓,稍侧着身体,一只手蜷曲起手指,扣住透明高酒瓶的细窄瓶口。另外单只手臂撑在地面,姿势闲恣散漫。
甚至也彰显出一丝许久不曾在他身上见过的痞气。
确实“许久”。
而且是很久。
陈青洲眼瞳微敛。
具体记不清楚了,大概十多年了吧。
十多年前头一回见到的那个少年,完全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一个人单挑十几个打手,都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了,还摇摇欲坠地站在中央,冲周围的人喊着:“来啊再来啊来一个我打趴一个来两个我打趴一双”
其余的打手竟然被傅令元疯子似的气势给吓到了,一个个没敢上前。
那是青门底下的一个赌场。那天爸爸和荣叔以及郝叔约了人谈事情,他恰好跟在身边,所以碰个正着。彼时觉得傅令元骨头挺硬,耐打,还生了收他入麾下当马仔的念头。
原本以为是傅令元被欺负,赌场的经理却告知,是傅令元自己赌输了钱,要赖账。
当场他就笑了。
然而,没等赌场的经理处理,一个小警花就跑来了
“干嘛一个大男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凝望另外一个大男人,很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一地。”傅令元扭过头来,眼睛又黑又沉。
思绪被打断,陈青洲收住回忆。
两人对视一眼,眸光皆平淡,隐含着冷峻。
顿了顿,陈青洲继续步子,行至他身旁,由上自下瞧他:“想起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被揍得脸肿得像猪头。”
“是么”傅令元的表情写着“我不记得有那么一回事”,嘴里同时在说,“我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在巴结我打听傅清辞的喜好。”
“得知你那副流氓痞性竟然是她的弟弟,我怀疑了整整三天。事实证明,你和她的确不是一个妈生的。”陈青洲自说自话。
“我告诉你傅清辞是男人婆喜欢养蜥蜴,你竟然真送她一只活的大蜥蜴,结果被她把蜥蜴直接甩你脸上。令我深度怀疑你的智商是不是还处于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的程度。”傅令元亦自说自话。
“就算有你从中作梗,我和她仍然在一起了。”
“那又怎样最后不还是分开了”
陈青洲应声将手中拎着的一打啤酒重重丢地上。
傅令元垂眸瞥了瞥。
复抬眸。
陈青洲已隔着酒瓶子的距离坐到地上。
“嘁,还真来了不怕我在这里设下了埋伏暗杀你”傅令元轻哧。
“单枪匹马就约我,不怕我把这里包围。了解了你”陈青洲反问。
傅令元斜斜一扬唇,不接茬,兀自喝了口啤酒:“我以为你找不到这里。”
陈青洲没理会他,拆出一听啤酒,咔哒打开易拉罐,仰头灌了两口。
“悠着点喝,一会儿要是醉了,我是不会再驮你回去的。”傅令元戏谑。
陈青洲淡笑:“如今能有什么事值得买醉”
“也对。”傅令元拿高酒瓶碰过去他的啤酒罐,讥嘲,“恭喜,终于要第二婚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