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义？”

    他指着窗户外面，怒吼：“你想要停止这一切，那就去对他们啊，去让他们原谅自己的敌人，忘记同袍留下的血，忘记父母饿死时的痛苦面孔！”

    “活着的人难道就不如死掉的人重要么！”

    这是夏尔第一次反对盖乌斯的，不像是往常那样犹豫，而是针锋相对的质问，“还是，活着的人也被你分成了三六九等，高加索的命就是比阿斯加德人的高贵？

    这样的你又和圣城还有什么区别！

    究竟还要有多少人死掉，你才会满意？”

    盖乌斯愣住了。

    他没有再话。

    漫长的寂静到来。

    在寂静里，他沉默着，看着夏尔，眼神就变得复杂。

    “抱歉。”

    夏尔移开视线，低声：“我不是故意想吼你。”

    “不，你得很对，或许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

    盖乌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夏尔，好好休息吧。等你恢复了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他，“来看望你，没带礼物，还跟你讲了这么多让你难过的东西，该抱歉的人是我。”

    他帮夏尔关上灯，转身离开。

    可在门口，脚步却停顿了一下。

    夏尔听见了他道别的声音。

    “死亡是有重量的，夏尔。终有一日，你会明白这个道理。”

    门关上了。

    最后的那一瞬间，他的影子投影在地上。

    像是被压弯了一样。

    -

    -

    萝拉睁开眼睛。

    仿佛从漫长的梦境中醒来了，看到了白色的窗帘被束起，敞开的窗户外照进了光，照亮了床头的花瓶，白蔷薇盛开。

    她茫然地看着花板，就像是忘记了身在何处。

    知道许久，她才抬起手掌，看着自己的五指，还有血肉之下那渐渐崩溃的乐理之锁。

    “诅咒，不见了？”

    她茫然低语。

    “嗯。”窗前的靠椅上，叶清玄合上书，露出微笑：“恭喜你，自由了。”

    萝拉沉默着，像是没有听到，又像是陷入了茫然和思索，许久，终于接受了这一事实，却毫无被救赎的欣喜，失去了如鲠在喉的压迫之后，反而……无所适从。

    “是这样吗？”

    她点头，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女士烟和细长的铜烟嘴。

    师姐毕竟是世界，哪怕颓然地抽烟，姿态也十足优雅，带着女性特有的妩媚和阴柔美，“这么来，寂静之月果然已经不存在了么？”

    “寂静之月只是一个表象，一个大源的工具。”

    叶清玄为她削着苹果，淡淡地道：“寂静之月脱离了大源的那一瞬间，它就再非神明，纵然具有力量，也不过是空有其型的死物而已。

    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枷锁还会出现，你已经自由了，萝拉，学着向前看，不要再活在过去了。”

    “你得还真理直气壮啊。”

    萝拉被逗笑了：“鬼，我的年龄可是有你的三倍了，竟然在我面前充起长辈来了吗？”

    “只是提醒而已。”

    叶清玄灵巧地将苹果分成两半，丢了一半过去，抓着另一半啃了两口，想要什么，又欲言又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你又想要冒出什么词儿来教育我了吧？”

    “不，我只是想要提醒你有鱼尾……”

    叶清玄没完，在萝拉冰冷的凝视之下，乖乖地把最后一个字吞了下去，无奈苦笑。果然，哪怕诅咒不再，萝拉也还是萝拉，想要在她面前做个死都那么难。

    在寂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