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重写的不仅是城市
你说什么?瘫痪?怎么会呢?”海光急了。
“她在地震中砸伤了颈椎,导致颈椎开裂。”医生说。
周海光愣愣地看着医生,半天,才说:“这种病是什么症状?”
“症状嘛,浑身无力,什么活也不能干,慢慢的体内脂肪逐步向颈椎渗透,最后就会导致高位截瘫。”
医生说得很专业。
海光很痛苦。
“能治好吗?”海光问。
“唯一的办法就是手术,可是目前国内最好的医院,做这种手术的成功率也在百分之五以下,几乎就是不可能。”医生说。
海光低头,再也说不出话。
“如果护理得好,病情发展会慢一些,今后你可要受累了。”医生对海光很同情。
海光问目前需要不需要住院,医生说没有必要,但要多给她精神安慰,不要让她累着,千万不能再跳舞,有空经常给她做做按摩,还要定期来医院做检查。
医生说得很详细。
海光道一声谢,站起,碰翻了椅子,他连忙扶起,再道一声谢,出来。
周海光仿佛是天生,心里的事全挂在脸上,脸出卖心。他一进病房,文秀就看出蹊跷,问他医生说的什么事,他又不说,只说医生嘱咐以后不能跳舞了。再问,说要好好休息,不能干重活儿。
“还有别的吗?”文秀笑。
“别的……别的就没有了。”海光跟着笑。
“我既啥病都没有,你干嘛那么紧张?”文秀收起笑。
海光不说话,只是笑,笑得做作。
文秀又笑:“怪不得我姐看上你呢。”
海光莫名奇妙地看着她。
“她就喜欢你这个憨劲儿。”文秀说。
“那我身上还有你喜欢的地方吗?”海光问。
文秀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海光再问。
“和你一样,装傻。”文秀笑,笑出顽皮。
黑子拉着一车蜂窝煤来到一家门口,看门牌,敲门,出来一个青年:“送煤的?”
黑子点头。
“搬进来吧。”青年待答不理。
黑子往里搬煤,院子里晒着衣服床单,青年嘱咐:“看着点,别把衣服弄脏了。”说完,进屋。
黑子往里搬煤,煤没碰到床单,头碰到了,头也黑,床单上留下黑印,没注意,继续搬。青年走出来,见到床单上的印子,生气,推黑子一把,黑子坐在地下,手上的煤全碎了。
“你眼睛长裤裆里了?啊?我刚给你说的你没听到是不是?啊?”
黑子站起来:“对不起,我……我刚才……”
又一个青年由屋里出来,大约是兄弟俩:“你他妈的还跟我这儿叫唤什么呀?床单脏了,煤也摔碎了,你他妈的还有什么说的?快滚!”比头一个还厉害。
黑子不滚,站着,不说话,两个青年问他为什么还不滚,他说:“你们还没给我钱呢!”
“我还没叫你赔我的床单和煤呢,还想要钱?”一个飞起一脚,踢在黑子的小肚子上,黑子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跪在地上,还说:“我靠力气吃饭,挣点钱不容易……”
另一个又给他一嘴巴:“废什么话?滚!”
黑子站起来,攥紧拳头,盯着俩人,半晌,拳头松开,一声不吭,走出去。
颜静又在挨追,一群人追她,边追边喊:“抓贼……抓住她……抓小偷……”
颜静疯跑,拐进一个胡同,胡同里停着一辆吉普,她钻到车底下,人们追过去,颜静钻出来。笑,拍拍身上的土,笑,打开钱包翻,大怒:“啊呸,真他妈的小气,这么大一个钱包就他妈的三毛钱,还好意思追我,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