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尸体脖子上的脉搏，确认死了，便挥挥手示意扛尸的军士快走。这些尸体从人群中穿过，没什么人多看一眼，在这里尸体是最不稀罕的东西之一。

    quot;嬴无翳的伤员未必比我们少，不知道他如何处理，他还要带着军队从沧澜道归国。quot;古月衣说道，他觉得自己不过没话找话，要缓解三人默默不语的压抑。

    quot;南蛮军士自己随身带有土制的草药，不需要什么医官。而不能救治的会被自己人杀死，堆在一起烧掉，同乡的朋友会带着他的项链回家，告诉死者的家人说他们已经战死。quot;白毅道。

    古月衣赞叹：quot;是帮不畏死的人啊！quot;

    quot;别出声，过去看看。quot;息衍忽地打断了他们。

    他脚步很轻，跟上了前面一队扛着尸体的军士。古月衣和白毅不明究竟地跟上去，只觉得那队军士穿行在人群中，目光鬼祟，偷偷地瞥着四周。而后他们一齐在马草堆边转向营地一个角落而去。

    三个人跟到了角落里一个搭着葛布棚子的地方，扛尸的军士们便把担架都放下了，为首的伍长踢了踢棚子门口的一面破铜盾。有个面色苍黄的楚卫老兵从棚子的阴影下面钻出来，他脸上罩着白布，只露出一对焦黄的眼睛。扛尸军士中的伍长便冲着后面那些尸体努了努嘴。

    老兵伸长脖子，想上去看看。

    quot;新死的，都是离国俘虏，不会错。quot;伍长皱着眉，quot;做这种脏活儿，还有风险，闲得没事我还骗你么？quot;

    老兵瞥了他一眼，从军服的袖子里掏出五个银毫来，要塞给那个伍长。伍长却不愿碰他，后退了半步，掀起战衣的衣角盖在手上，这才把银毫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