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枰上演棋,岂悟生杀之机
闻言大喜,立命身旁小校,骑快马往复奔驰,将盛横唐之言遍传军中。兵丁听得传报,顿时欢声大作,此起彼伏,尽皆加快步伐,恨不得立即便扑上大风寨厮杀。
等斥候跟鲍楚雄回禀匪情无变时,醒言二人已在所有兵甲上绘好避火符纹。鲍楚雄一声令下,这队约略三百人的兵卒,便军容整齐的朝火云山开拔而去。这之后,再无一人随便交头接耳,又或拖后超前。
“哦?愿闻其详。”
见鲍楚雄感兴趣,林旭便将自己一路筹划的计策娓娓道来:“那些贼徒,虽然不敌将军勇力,但正所谓‘穷寇莫迫’,这些草寇都身负血债,到了穷途末路之时,定然会死力抵抗。并且,这些亡命之徒还有地利之便,比你我更熟谙火云山地形;若他们据险而守,负隅顽抗,恐怕将军一时也是难以攻下。”
听林旭说得有理,鲍楚雄不住点头。
“还有一点也颇为可虑。军士身上的避火符,过得两三个时辰,效果便要打上折扣;再加上厮杀间难免浸染血迹,符力恐怕更难持久。若到两军胶着之际,那鼠辈妖人再躲在暗陬,趁便向在狭窄处拼杀的郡兵放火,恐怕那时就……”
虽然林旭并没再说下去,但鲍楚雄已知其意。本来他还信心满满,但现在听林旭这么一分析,也变得有些迟疑起来:“如此说来,若径直杀上山去,恐怕又要演那赤壁旧事……不知林道长有何良策?”
这番对答之后,倒是张云儿见着琼肜神态可爱,便开始逗她说话。只是,此后无论她怎么逗引,这马上的小女娃儿,却再也不肯多说话,只在那儿看着她嘻嘻笑个不住,一双眉眼弯成两道可爱的新月牙儿。
“道长的意思是,将那些山匪诱下山来,然后一举歼灭?”
说话之时,林旭神采飞扬,言语间充满着强大的自信。
正在醒言跟琼肜逗笑之时,那位沉默已久的盛横唐,忽然大声说道:“恭喜都尉大人!”
若只瞧这面大旗,倒也觉着威势十足。
“我这便命人准备些金鼓旌旗,去那火云峰大风寨前鼓噪诱敌!”
不多久,这支士气高昂的剿匪军伍,便行进到火云山下。
“哦?”
“旌旗金鼓,只疑似也;兵经‘类以诱之’之语,意指需用类同之物诱敌,这样才可以假乱真。大人可分出七八十名兵士,让军中校官带领,去那大风寨前攻击喊杀,如此那些匪寇才能深信不疑。否则,那些贼寇龟缩已久,不一定会上当。”
盛横唐这句话着实没头没脑,鲍楚雄觉着有些奇怪,便回头问道:“盛道长,尚未开战,喜从何来?”
“哈哈!林道长果然是年少多智,算无遗策,真不愧为人中俊杰!难怪你师兄之前看出军胜之气——有林兄弟相助,楚雄何愁不胜?这次若得凯旋,第一份功劳非阁下莫属!”
“不敢当不敢当!”
林旭口头虽然谦逊有礼,但脸上还是掩不住一丝喜色:“在下只是略尽绵力,全仗大人将士骁勇而已。”
“正是!蒙者,下坎上艮之卦。上艮为山,下坎为水;山下有水,险也。若大风寨匪寇在山下平处与将军兵马对敌,则敌寇大险,将军必胜。到那时,若那鼠辈妖人不知机,敢再出来捣乱,则我等几位师兄弟,定叫那厮有来无回!”
“此战得胜之后,不知都尉大人能否帮我教一个小忙?”
“哦?有用得上鲍某之处只管说来!”
“其实也不是甚大事。番禺地方我教几位教民,先前因些琐事而遭官府缧绁,至今仍在囹圄之中。只望都尉大人凯旋之后,替咱在太守面前美言几句……”
“哈,小事一桩,包在鲍某身上!”
“大人且容我细禀。贫道曾跟天师真人习过观气之术,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