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边,吓得腿软。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平四郎“唔”的一声伸了懒腰。阿六略带倦容地看着他。
“葵夫人有访客,”平四郎眯眼望着小方几原本所在之处问:“而你不知道,这种情形发生过吗?也就是说,你忙着做事时有人来了,葵没喊你来奉茶备烟,自行招待,而你也没发觉,客人便走了。”
阿六想了想。
“和服铺的人。”
“有过吗?这类事情。”
“是的,不过那真的只是来跑腿的小学徒。”
“但你没发觉,夫人也没特地喊你。”
“是的……是事后才告诉我的。”
那么,其他客人来访时,同样的情形也可能发生。
无论如何,事情已清楚了。
凶手与葵相熟,是能进这个房间、找借口轻易绕到葵身后的人。
或者,凶手相当熟悉这座大宅的构造,窥探过状况,发现趁葵望着庭院时,便能从走廊这边悄悄潜入。
无论何者,都不会是佐吉。这名凶手知道大宅里人丁稀少,白天门户敞开,只要避开阿六的耳目,便可轻易接近并潜入葵的居室,光凭这点就不可能是佐吉。
“你解下手巾时,葵夫人的身体还是暖的吗?”
阿六失去血色的脸颊上多了道泪痕。
“是的,还是温暖的。”
刚遇害不久。若阿六早来那么一步,也许会在走廊那侧的唐纸门撞见逃离的凶手。
“阿六,你们在这房里会焚香吗?”
阿六仍挂着泪痕的脸愣住了。
“焚香吗?不会。”
“从来没有过?”
“是的,我们连香炉都没有。不过夫人会用香袋。”
这么一来,佐吉闻到的香味,是来自葵挂在衣架上的和服吗?
“那天,这房里的衣架上,是不是挂着桔梗图案的和服?”
阿六随即想起,确实如此。刚缝制的新和服,挑掉绷线挂了起来。
“若没出事,夫人原本隔天要穿那件衣服出门的。”
和老爷一起,阿六失神地低语。
平四郎没理会感伤的阿六,继续问房里有无怪事,葵的模样是否有异,当天或前一天是否有来客。阿六老实准备回答:“怪事……”又差点哭出来。
“好,阿六,抱歉要再多花你一点时间,不过就当是为了夫人。接下来,请仔细回想那阵子的事情,不管发现了什么,都写下来。你会写字吧?”
“平假名的话,勉强还能应付。”
“好。还有,把进出这屋子的人全写下来。什么时候有谁来过,只要你记得的、想得出来的,一个不漏地记下来。凑屋、久兵卫,还有那个每天都来的小学徒就不用说了,无论是为什么事上门的,凡是来过的都要写。办得到吧?我会再来,在那之前,你好好翻出脑子里的记忆。”
“可是我……”
平四郎“哦”了一声。“对了,你接下来要到哪儿做事?”
阿六一脸过意不去。“久兵卫爷替我找的,所以是请凑屋当保人。”
“要离开江户吗?”
“不不不,是在神田多町的一家小饭馆,我要搬到附近的杂院。这回得出门上工,但久兵卫爷说,杂院的主妇很多,留孩子在家里也不必担心。”
“那真是好极了。”平四郎为她高兴,之后才发觉:
“提到孩子,你那两个孩子现在上哪儿去了?”
“这后面,沿路上去有座叫法春院的寺庙,到那里上学了。哎呀,现在是什么时刻了?钟响过了吗?我一点儿都没留心。我想差不多该回来了。”
接着阿六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