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日,莫斯科
身体交给器官,融为一体,共同欢喜。达到顶点的瞬间,芳子发出了忘我的叫声。森四郎知道她美妙的声音是与生俱来的。大叫之后,芳子的喘息持续了很长时间。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黏在一起,直到身体冷却,意识恢复。这期间,芳子有好几次腿微微痉挛,持续了很长时间不能退去。
不久痉挛完全平息了。芳子低语道:“你为什么要给那种男人当秘书?为什么只是在一旁守着我?为什么要帮我和志摩逃到莫斯科?要是你推开别人站到我前面说想要我,说别去莫斯科和我在一起,你要是这么说就好了。你没想过我多期望这些吗?”
森四郎颇感意外地说:“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期待吗?当时你很爱志摩吧?”
“是,我尊敬他。他的才能确实也光彩夺目。女演员一般对导演都会有一种类似爱情的感觉。但那只是像爱情,并不是真的爱情。他从来不是我的恋人,一直都是导演,作为导演凌驾于我之上。”
“没看出来。”
“我看起来很幸福吗?”
“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难道没觉得幸福吗?”森四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讽刺,又说,“也是,确实没看出来你在幸福地谈恋爱。”
“他是个暴君。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意摆布我。有好几次说我笨蛋、无能。我就像是他的奴隶。”
“可你不还是跟着他去了莫斯科吗?”
“不知哪位先生帮助安排的。”
“你是说我多管闲事吗?”
芳子没有直接回答,说:“你想想我去找你商量时的事,我马上就要离开巴黎前的事。”
“你来巴黎半年后吧?”
“更久些吧,八个月左右。在那最后关头我突然意识到,在巴黎,我身边的人里谁最重要。”
“志摩吧?”
“不是。你觉得我在那个时候找你,盼着你给我什么回答呢?你劝我和志摩表面分手继续接受男爵的资助,你觉得我想要这样的劝告吗?我想一直帮我的你会不会这么说:资助不要了,荣辅也别管了,和我在一起吧。或者是你喜欢我的话会告诉我,我还以为你会这么说。你一直对我很好,什么时候都护着我。明里暗里都帮着我。我这个没名气的小歌手常在想,他除了作为荣辅先生的跟班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我天真地盼着你能对我说你不要工作了,要我和你在一起。”
森四郎玩味着芳子的话,他说:“我到底是迟钝啊。”
胃液倒流的感觉充满了胸膛。如果这是真的话,那自己……
芳子一边用手指绕在森四郎的胸前,一边说:“还是当时你有珍惜的人,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怎么会。”森四郎有些无力地说,“我想尽管只是工作,还是想在荣辅对你的诱惑下保护你,帮一把你和志摩。”
“太好了。”芳子的声音轻柔起来,“我果然不是凭空误解你的心意。”
“你让我误解了。我没想到你会那么想。我以为你只是把我看做荣辅的秘书。”
“我们两个人都好幼稚啊。一点儿都不懂男女之情。”
森四郎起身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围绕着他们。森四郎从夹克兜里掏出烟,得抽根烟了。房间里飘着烟,芳子从床上起来,裸身向窗边走去。朝向马路的窗子的窗帘拉着一半。芳子背对森四郎看着街上。芳子看着外面说:“这条街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是因为你在吧。有你在,我觉得这条街道也不赖。”
森四郎说:“我可不能留在这儿,就像我说的,我是非法入境的。”
“我知道。”
芳子在窗边转过身来,面向森四郎。芳子洁白的身体浮现在外面射进来的微光中。柔软匀称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