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闺秀心结重,砚秋解心锁
了,你不是喜欢听曲儿吗?说不定能碰到唱戏的呢?”她试图用妹妹感兴趣的点来吸引她。
“唱戏?”谢明玉终于抬起头,眼中却没有谢砚秋期待的亮光,反而掠过一丝极深的、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屈辱?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姐,戏子伶人…在台上取悦看客,博人一笑…与那倚楼卖笑的娼妓…又有何本质不同?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啪嗒!”谢明玉怀中的琵琶,因她情绪的剧烈波动而脱手,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虽未断弦,但琴身与坚硬地面的撞击,发出沉闷而令人心碎的声响。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谢镇山和柳氏闻声看了过来,谢明轩也好奇地探出头。
谢明玉看着地上的琵琶,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她猛地蹲下身,一把将琵琶紧紧抱回怀里,仿佛抱着最后一点尊严的碎片。
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眼神倔强而绝望地看向谢砚秋,那目光像淬了冰的针,扎得谢砚秋心头剧震!取悦看客?娼妓?五十步笑百步?谢砚秋瞬间明白了!妹妹的心结,远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沉!那不仅仅是对嘈杂环境的抗拒,更是根植于灵魂深处、被那个等级森严的古代社会所烙印下的、对“才艺展示”的极端羞耻感!在她所受的教育里,闺阁女子习琴棋书画,只为陶冶性情,修身养性,是“德”的附庸。
若以此抛头露面,供人观赏品评,便是自轻自贱,与下九流的戏子无异!那是深入骨髓的、对身份和“体面”的执念!“明玉!你胡说什么!”柳氏又惊又怒,快步走过来,“什么娼妓戏子的!快给阿姐道歉!”谢镇山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女儿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触碰了他同样来自古代的某种禁忌神经。
他眉头紧锁,沉声道:“玉儿!慎言!女子当以贞静为要!这等污言秽语,岂可出口!”父亲的斥责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谢明玉强撑的倔强。
她抱着琵琶,猛地站起身,泪水终于决堤,却倔强地不肯哭出声,只是用那双蓄满泪水、充满悲愤和不解的眼睛,一一扫过父亲、母亲,最后定格在谢砚秋脸上。
“慎言?贞静?”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爹!娘!阿姐!你们告诉我!在这里!在这个地方!我算什么?我还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吗?我学的琴棋书画,除了在这斗室里孤芳自赏,还有何用?难道…难道真要像阿姐说的,去那‘戏台’上,像个玩意儿一样被人指指点点,才算…有用吗?!”她的话像一把把钝刀,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谢镇山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无法用现代的观念去反驳女儿根深蒂固的认知。
柳氏心疼得直掉眼泪,却不知如何开解。
谢明轩也被姐姐从未有过的激烈爆发吓住了。
“明玉…”谢砚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楚和翻腾的情绪。
她走上前,无视妹妹抗拒的眼神,轻轻却坚定地握住了她抱着琵琶、冰凉而颤抖的手腕。
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
“看着我,明玉。
”谢砚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妹妹的抽泣。
谢明玉被迫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你刚才的话,有一句,阿姐要反驳你。
”谢砚秋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说‘孤芳自赏’。
阿姐问你,你抱着这把琵琶,指尖拨动琴弦,琴音流淌出来的时候,你自己心中,是欢喜的?还是痛苦的?”谢明玉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回想,指尖抚过丝弦时,那熟悉的触感,那音符从心中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