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网红路坎坷,将军遇“伯乐”
警察登门那夜的喧嚣早已散去,电视残骸也清理干净,但谢镇山xiong腔里的憋闷却越积越厚。
他背脊挺得如标枪,立在逼仄的出租屋窗前,目光沉沉地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城中村天空。
楼下巷子里小贩的叫卖、摩托车的轰鸣、孩子的嬉闹,汇成一股无休无止的嘈杂洪流,狠狠冲刷着他身为定国将军的耳膜和神经。
“爹,”谢砚秋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从身后传来,“要不…再试试?”谢镇山猛地转身,动作带起一股风。
他锐利的视线落在女儿手中的手机上,那小小的屏幕,曾让他对着里面“妖言惑众”的“戏子”怒砸电视,如今却成了全家指望着换钱糊口的工具。
耻辱感如滚烫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痛。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冷哼,目光扫过屋内:妻子柳氏正对着记账本眉头紧锁;二女儿明玉低头默默擦拭那把从古代带来的旧琵琶,弦声低哑;儿子明轩则趴在唯一的折叠桌上,对着摊开的数学作业抓耳挠腮。
角落里,最小的明哲依旧蜷着,手指却无意识地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划着繁复的几何图案。
每一张脸孔上都写着同一个字——难。
生计,像一张无形的网,勒得这个曾经显赫的将军府喘不过气。
“试?”谢镇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铁石般的冷硬,“让老夫再如那街头卖艺的猴儿般,供人狎玩取笑?”他下颌绷紧,下颌线如刀削斧刻,“我谢镇山纵是饿死,也……”“爹!”谢砚秋急急打断,声音拔高了几分,“砸坏的电视要赔钱!明玉明轩的书本费要交!米缸快见底了!您那一身惊世骇俗的武艺,难道真要烂在手里,看着一家老小饿肚子吗?”她的话语又快又急,像连珠炮,每一句都砸在谢镇山摇摇欲坠的尊严壁垒上。
她直接点开了直播软件,“您就当…就当是校场演武!给那些不识货的凡夫俗子开开眼!演一场,抵得上您搬十天的砖!”搬砖的疲累和工头的吆喝声瞬间涌入脑海。
谢镇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谢砚秋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摄像头孔洞,仿佛那是吞噬他一生荣光的深渊。
良久,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低吼从他齿缝里挤出:“……就这一次!”简陋的直播背景是出租屋斑驳掉皮的墙壁。
谢镇山换上了唯一一件还算干净利落的深色t恤,紧绷的布料勾勒出依旧健硕的身形。
他站在镜头前,面色沉肃如铁,眼神锐利如鹰隼盯视猎物,周身散发出的沙场煞气几乎要穿透屏幕。
这副架势,哪像是要娱乐大众的网红,分明是即将踏上生死擂台的将军。
“开…开始了!”谢砚秋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重重一点。
冰冷的镜头红灯亮起。
谢镇山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种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让他不适的僵硬感攫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小小的、仿佛能洞穿灵魂的镜头,猛地拉开架势。
“嗬!”一声炸雷般的吐气开声!谢镇山身形如电,一套家传的“破军拳”悍然展开!拳风呼啸,带起衣袂翻飞,刚猛无俦的力道仿佛能撕裂空气。
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杀伐真意,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招,招式简洁凌厉,没有丝毫花哨,只有最原始、最暴烈的力量美感。
他腾挪闪转,小小的出租屋仿佛成了他纵横捭阖的战场,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直播间的弹幕,却像一盆盆兜头浇下的冰水。
【我靠!这大叔谁啊?拍武侠片呢?表情也太吓人了!】【尬得我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