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身份终有望,前路仍茫茫
——陈姐。
陈姐的眼神里带着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洞察,临走时,悄悄塞给她一张名片,低声说:“孩子,不容易,有难处,可以找我试试。
”谢砚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家里的困境、弟妹入学受阻、父亲找工作碰壁、甚至红星中学的冲突(隐去了谢镇山发飙的部分)都哭诉了出来。
她不再试图编造完美的谎言,而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真实,诉说着这个破碎家庭在异世挣扎求生的艰难。
她甚至提到了谢明哲可能的“特殊”情况,提到了“玉馐阁”那微弱的希望……电话那头,陈姐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句:“情况我了解了,很特殊。
你等我消息,别抱太大希望,但……也别放弃。
”此刻,这个陌生的来电,就是那渺茫希望的回响!谢砚秋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因为紧张而发干:“喂……您好?”“是谢砚秋吗?”电话那头传来陈姐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我是陈红梅,街道办的。
”“陈姐!是我!”谢砚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消息!”陈姐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你们家的情况,我跟领导汇报了,也找了社区民警和民政那边沟通。
考虑到你们失忆的特殊性(她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字),还有两个孩子入学是刚需,特事特办!临时身份证和居住证批下来了!明天上午九点,带着家里所有人,到街道办来一趟,照相,按指纹,办手续!记住,一个都不能少!”“真……真的?!”谢砚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连日来的冰冷堤坝,狂喜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让她几乎握不住手机!眼泪瞬间涌出眼眶,“谢谢!谢谢您陈姐!太感谢了!我们一定到!一个都不少!”挂了电话,谢砚秋握着那台发烫的破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几秒钟后,才猛地转过身,面对着屋内所有或疑惑、或麻木、或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家人,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激动,大声喊了出来:“爹!娘!祖母!明玉明轩明远明哲!我们的……我们的身份!批下来了!明天!明天就能拿到临时的身份证和居住证了!我们……我们不是黑户了!!”死寂。
出租屋陷入了短暂的、绝对的死寂。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谢镇山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得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他那张总是笼罩着阴霾和暴怒的脸上,的《居住证受理回执》,被分别交到每个人手中时——谢砚秋紧紧攥着那张属于自己的、印着她略显憔悴照片的小小卡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冰凉的触感,却像一团火,灼烧着她的掌心,一路烫到心底!不是黑户了!终于……终于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个暂时的、合法的立足点!柳氏捧着属于她和孩子们的证件,手指颤抖着,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表面,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谢明轩兴奋地举着自己的身份证,对着光线看来看去:“我有‘仙牌’了!看!上面还有我的名字!”谢明玉紧紧攥着自己的卡片,仿佛抓着救命稻草,指节泛白。
谢明远低着头,看着卡片上那个陌生的名字(谢砚秋编的现代名)和照片,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
谢镇山捏着那张卡片,指关节咯咯作响。
他看着卡片上那个印着自己冷硬面容、标注着“谢大山”(谢砚秋给他起的化名)的名字,看着那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字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xiong中翻腾。
是解脱?是归属?还是一种被彻底纳入陌生规则的、更加深沉的茫然和……束缚?祖母则极其随意地将卡片塞进她那件旧袄的内袋里,仿佛只是收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