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过身,脸上带着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现在,船长死了,齐海山也‘消失’了。船上的权力出现了真空。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谧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从走廊外传来,似乎是两个派别的人又发生了冲突。
孙至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新的‘游戏’又开始了。林谧,好好活下去。毕竟……
他的目光落在林谧身上,充满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你可能是……最后的那一个。
林谧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医务室。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冷库值班室的。他的大脑一片混乱,齐海山的录音、孙至诚的话语、那些死去和失踪的人的面孔,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旋转。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渊。
当他下意识地推开冷库区厚重的铁门,准备开始又一夜的值班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抬起头,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赫然看到——
在正对着他的那面冰冷的、覆盖着白霜的冷库墙壁上,有人用暗红色的、尚未干涸的血液,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你是最后的那一个。
字迹淋漓,仿佛书写者是用自己的手指蘸着鲜血写成,带着一种绝望的诅咒和……预言。
林谧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无边的黑暗和恐惧,如同汹涌的黑潮,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第九章:归途
冲突很快平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三个人,当船上只剩下三个人时,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燃料耗尽了。最后几滴柴油在发动机里发出几声不甘的喘息后,彻底沉寂。巨大的浙远17号变成了一具漂浮在无垠大洋上的钢铁棺材,失去了动力,失去了方向,只能随着洋流和风向,漫无目的地漂流。
信号器也被人为破坏了。驾驶舱里的通讯设备被砸得稀烂,连备用的应急无线电都被拆解得七零八落。他们彻底与世界失联,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海水依旧是那片望不到边际的、令人绝望的墨蓝色。天空时而晴朗,烈日将甲板烤得滚烫;时而阴沉,暴雨如注,仿佛要将这艘罪孽深重的船彻底洗刷干净。但无论天气如何变化,都无法驱散那笼罩在船上、深入骨髓的死寂和绝望。
现在,这艘船上,只剩下三个人。
林谧。
船医孙至诚。
以及一个一直沉默寡言、仿佛不存在般的轮机工。
那个轮机工,林谧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王,年纪大概五十多岁,是船上少数几个从始至终没有明显卷入任何派别冲突的人。他似乎只关心他的机器,每天默默地检查着那些早已停止运转的冰冷部件,擦拭着布满油污的管道,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徒劳而执着的仪式。他几乎不说话,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机器零件。林谧不知道他是真的麻木,还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或者隐藏着什么。
而孙至诚,则依旧保持着他那令人费解的平静。船长死了,齐海山消失了,船上的实验对象几乎消耗殆尽,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的研究兴致。他依然会在每天固定的时间,拿出他的笔记本记录着什么,有时是观察海水的颜色和洋流的变化,有时是测量空气的温湿度,有时,他会长时间地凝视着林谧,或者那个沉默的王姓轮机工,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一种近乎造物主般的冷漠。
林谧对孙至诚充满了恐惧和憎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绝望。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一手策划了这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