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语气依旧强硬,但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凭你无法给他应有的安全和环境。
他意有所指地环视了一下这巨大冰冷的空间,这里,才是他该在的地方。
安全
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带着讽刺的颤抖,把他从他妈妈身边夺走就安全了厉霆渊,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生病的时候是我整夜不睡守着!他饿的时候是我拼命工作赚钱!他被人骂‘野种’的时候是我抱着他告诉他他有多珍贵!你现在凭什么用一句‘安全’就否定我的一切凭什么把他关在这个冰冷的笼子里!
她的控诉,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在厉霆渊的心上。他看着她眼中滚动的泪水,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那句冰冷的笼子似乎刺了他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过去五年,
厉霆渊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目光沉沉地锁住苏晚,是我缺席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巨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苏晚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
所以,
厉霆渊的视线扫过她手腕上还未完全消退的微红(保安拉扯的痕迹),最终落回她倔强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从现在开始,你们的补偿,由我来给。你们的委屈,由我来讨。
至于这里……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这奢华却冰冷的走廊,语气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不是笼子,是你们的家。你和小宝的家。习惯它。
说完,他不再给苏晚反驳的机会,转身,重新推开小宝的房门,身影消失在门后,留下那句霸道到极点却也带着一丝沉重承诺的话语,在空旷的走廊里久久回荡。
苏晚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身体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发抖。那句补偿和讨委屈并没有带来丝毫安慰,反而像沉重的枷锁。
家这个没有温度、没有烟火气、连呼吸都带着金属冰冷感的巨大宫殿,怎么可能是家
她缓缓地、无力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对未来深深的迷茫,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将她淹没。
而门内,儿童房里。
小宝其实并没有睡得很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超级大、超级软的床上,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崭新的、他只在电视里见过的玩具,天花板上还有会发光的星星投影。
一个高大英俊、让他觉得莫名安心和喜欢的男人(爹地),正坐在床边,笨拙地拿着一块温热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脸。
爹地
小宝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大眼睛里是初醒的懵懂和依赖。
厉霆渊动作一僵,看着儿子纯净依赖的眼神,冷硬的心防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他放柔了声音,尽管听起来依旧有些生硬:嗯。还难受吗
小宝摇摇头,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不难受!爹地,这里好大好漂亮呀!是我们的新家吗
他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厉霆渊刚给他擦过脸的、带着薄茧的手指。
厉霆渊看着儿子纯真的笑容和小小的动作,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柔软情绪在胸腔里弥漫开来。他反手,极其小心地、用从未有过的轻柔力道,握住了儿子那只软乎乎的小手。
嗯。
他低沉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儿子酷似自己的眉眼上,又仿佛穿透了房门,落在外面的那个女人身上。
我们的家。
第六章:撕裂的过往与牛奶的温度
补偿呵……
苏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伤心而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