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踹开相府朱门,刀刃映着冲天火光,把那句甜言蜜语烧成了焦黑的灰。
谢承煜,你也配提复仇她抓起案上的银簪,簪尖抵住他咽喉,当年你用钱买通江墨,看着我全家血流成河时,可曾记得我簪头珍珠滚落,在他衣襟上砸出细小的水痕,像极了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眼角未落的泪。
谢承煜突然笑了,笑声惊得梁间燕巢簌簌落尘。他握住银簪,任由利刃划破皮肤:记得我当然记得。那年你生辰,你躲在假山后的时候,裙摆扫落的玉兰花瓣,至今还夹在我的《百媚图》里。他的拇指摩挲着她颤抖的手背,可小欢,你以为相府真的清清白白
阮清欢的瞳孔骤缩,父亲书房暗格里那封盖着凤凰印的密信突然在脑海浮现。没等她开口,谢承煜已将她抵在屏风上,温热的血顺着银簪滴在她锁骨:你以为江墨真是为了钱话未说完,窗外传来破空声,三支淬毒银针擦着谢承煜耳畔钉入木柱。
放开她!楚昭宁的红缨枪挑开雨帘,枪尖寒光映着阮清欢苍白的脸。谢承煜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看着楚昭宁将人护在身后,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雪夜,他亲手将银票塞进江墨掌心时,说的那句斩草要除根。
雨越下越大,阮清欢望着谢承煜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摸到母亲留下的发簪。楚昭宁的体温透过衣襟传来,却暖不化她心口凝结的霜。而谢承煜临走前那句未说完的话,像枚带毒的种子,在她心底悄然生根——原来有些仇恨,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龙纹断柳叶
寒夜的王府密室里,青铜烛台摇晃着幽蓝火焰。谢承煜摩挲着案头龙纹匣,匣内暗格藏着半卷泛黄的舆图,边缘处阮字的残笔,总在烛火明灭间化作相府冲天的火光。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江墨的玄铁剑尚未出鞘,剑气已割得窗纸簌簌作响。
摄政王深夜相召,莫不是又要我去杀谁江墨的声音裹着雪粒,斗篷上的霜花落在青砖上,转瞬融成水痕。他瞥见案头的龙纹匣,瞳孔微缩——五年前那个雨夜,正是这匣子盛着银票,沉甸甸压在他掌心。
谢承煜抬眸时,金冠上的东珠映出对方眉骨处新添的剑伤。江大侠误会了。他推过一杯温酒,琥珀色液体里倒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本王只是想请你,再护我一次。话音未落,密室顶部突然传来机关转动的声响,无数淬毒箭矢破空而下。
江墨的玄铁剑出鞘如龙吟,剑气搅碎漫天寒芒。谢承煜倚在檀木椅上,看着那道黑色身影在箭雨中腾挪,恍惚回到少年时——先帝病重那日,他被太子党追杀至悬崖,也是这样一道剑光劈开血雾,将他从鬼门关拽回。
当年你灭阮家满门,可曾后悔箭矢落尽时,谢承煜拾起地上半截箭镞,寒铁的凉意渗入手心,阮相书房暗格里的密信,本王至今记得清楚。他忽然轻笑,笑声里带着三分醉意,原来‘忠君爱国’四字,不过是包藏祸心的幌子。
江墨的剑尖凝着血珠,在青砖上划出蜿蜒的红线:摄政王记性真好。他想起那个雨夜,阮家小姐蜷缩在枯井里的眼神,像把淬毒的匕首,至今仍插在他心口,可你我都清楚,若不是我动手,也会有旁人...
旁人动不了!谢承煜突然拍案而起,龙纹玉佩撞上案角,发出清越的脆响,阮家私通北境的证据,只有你能拿到!,本王这心头大患,是你替我除的。那年漠北,若不是楚昭...
更鼓声穿透密室厚重的石门,江墨望着对方苍白的脸,想起先帝驾崩前的密诏。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只不过谢承煜执黑子,他握白刃。摄政王想要什么他收剑入鞘,玄铁剑柄缠着的红绸已褪成浅粉,再杀一人还是...
谢承煜重新合上龙纹匣,指尖抚过暗格里舆图上的凤凰图腾:北境狼子野心,而能破他们剑阵的,唯有你的惊鸿十三式。他斟满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