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醉酒
成流霞。
桑知漪夹紧马腹,看楚澜曦箭矢破空,惊起灌木丛中灰兔乱窜。
远处蒋圆圆镶金马鞭甩得噼啪作响,侍卫们将獾子往她箭下赶,却总在最后一刻被惊走。
“看箭!”楚澜曦突然低喝。
桑知漪默契地策马斜插,将慌不择路的赤狐逼向死角。箭镞钉入树干时,蒋圆圆的尖叫划破围场——
胭脂红的骑装滚满草屑,金丝绣鞋卡在马镫里。
侍卫们慌忙去扶,却被蒋圆圆挥鞭抽开:“滚开!”
她瞪着桑知漪的方向,眼中淬毒的恨意惊飞了树梢寒鸦。
楚澜曦笑得险些坠马:“蒋家这草包,连缰绳都握不住!”
桑知漪却蹙起眉。
蒋圆圆摔落时袖中闪过寒光,分明是淬毒的袖箭。这跋扈贵女怕是已将今日之辱,全数算在她头上。
行宫清院。
蒋圆圆挨着紫嫣公主楚澜祺的绣墩,捏着帕子抽泣:“殿下当真不帮我?眼看着桑知漪踩着我的脸面出风头?”她扯住公主袖口的金丝牡丹纹,“等二哥哥来京,我定要告状!”
紫嫣公主明年二月出嫁,尚公主的正是蒋圆圆的嫡亲二哥,蒋延庆。
楚澜祺拨开她的手,青玉护甲划过檀木案几:“你说是桑知漪害你坠马,可瞧见证据了?”
“当时马场就她离我最近!”蒋圆圆急得站起来,鬓边点翠步摇乱晃,“前日投壶我嘲笑她三箭都脱靶,她必是怀恨在心!”
楚澜祺吹着茶沫轻笑:“本宫倒听说,你表哥谢钧钰与桑姑娘两情相悦?你莫不是为着这个,才对她怨气如此之深?”
蒋圆圆霎时白了脸。镶银珐琅茶盏“当啷”滚落,泼湿了遍地织金毯。
她突然揪住心口绢帕哽咽:“自她出现,表哥眼里再没我半分!”
“傻丫头。”楚澜祺示意宫女添茶,“武宁侯世子韩胤捷这两日总在御膳房转悠,说是要给桑姑娘猎只红狐做围脖呢。”
蒋圆圆挂着泪珠抬头。
想起贺胤捷那张黑如锅底的脸,突然破涕为笑:“还是殿下疼我。”
她心下得意:哼!贺世子如果娶了桑知漪,她与表哥不就有机会了吗!
此时的围场猎宴。
皇帝金帐前堆着各色猎物,太子楚玉衡的银狐皮氅衣沾着血迹。
晋王踢了踢脚边花豹:“这畜生倒会躲,追到断崖才射中眼睛。”
桑知漪垂首站在贵女堆里,听临川公主楚澜曦叽叽喳喳:“父皇赏我的豹尾鞭!知漪你快瞧!”
话音未落,贺胤捷扛着血淋淋的狼尸挤过来:“桑姑娘看这白狼可稀罕?”
浓重腥气熏得贵女们纷纷后退。
桑知漪盯着狼尸脖颈处的箭伤,突然福身:“世子这箭若再偏半寸,皮毛就毁了。”
贺胤捷黝黑面庞泛起红光,正要说话,却见楚澜曦忙不迭地将桑知漪拽走:“这里不好玩,走,我们看话本去!”
回到西苑。
桑知漪避开喧闹篝火,蹲在草料堆旁摸小马驹。
忽听得树后传来临川公主的声音:“这个太壮,话本里说侍卫要精瘦些才好看。”
侍卫统领燕青抱剑立在阴影里,月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
桑知漪瞧见公主又指着个方脸侍卫:“这个倒是瘦,可怎么生得像御膳房的擀面杖?”
“噗——”燕青突然偏头咳嗽,肩头微微颤动。
桑知漪忙捂住嘴,却见小马驹凑过来舔她掌心,痒得她跌坐在草垛上。
“谁在那儿?”燕青剑鞘已抵住她咽喉。待看清人脸,冷峻眉峰微挑:“桑姑娘夜半来数草料?”
临川公主蹦跳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