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在跟我玩123木头人，自娱自乐地围着他转圈圈。

    我妈妈也死掉了，她是被那个人渣强奸的，生我的时候难产死掉了。那个人渣，因为后面抢东西杀了人，所以要死了。

    我跟奶奶一起生活，我——是没有人要的丧门星。

    卫明说：即使这样，你也要跟我做朋友吗

    木头人结束了吗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因为，我只是在跟你做朋友啊！

    那天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像橘子汽水的气泡一样咕噜噜地向上爬，声势浩大地鼓胀、悄无声息地碎掉。

    那天之后，乃至很多年，我们就是顺理成章的青梅竹马。

    那个儿时阴郁而酷酷的身影，拖着编织袋穿梭在垃圾场的小男孩，渐渐变成了高大可靠的青年。

    以至于有一年他的生日会，朋友们赞不绝口地列举他的优点，称赞他是个好人。

    那时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我只好过去救他：卫卫，这时候，说谢谢就好啦。

    他说了谢谢，又一本正经地对所有人说：我不够好，最好的是程子。

    是程子教会我怎么与人相处，怎么接纳自己。

    程子，是爱人的天才。

    这样的卫明，就这样突兀地忘掉了我。

    7.

    那天我对杨桃枝说：我不会让你这样摆布他的。

    杨桃枝没有回答，我认为她和系统肯定在交流，可我时而能听见，时而又不能。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卫明会选择我。

    我会完完全全地取代你，程可衣。

    一个故事不需要两个女主角，而我不会把属于我的东西拱手相让。

    卫明的乐队演出是在三天后，我四处奔走寻找朋友帮助，拼凑出很多零零碎碎的记忆。

    演出那天我到得很早，去了之后发现杨桃枝没有来。

    卫明说他们更换了地点，杨桃枝并不知情。

    我一看见她就有种古怪的感觉，记忆告诉我应该亲近，可我内心充斥着抵触。

    卫明烦恼地说：很奇怪吧我

    我说：哼哼。

    笑什么呐你

    我转移话题：你们今晚准备了什么歌

    歌名是《两小无猜》，之前我自己写的歌……不知道够不够好。

    那肯定超棒的啊！

    卫明显得有些腼腆，又自豪地摸了摸鼻子。

    虽然你还没听就说这种话——但你还是很有眼光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怎么可能没听过。我烂熟于心。

    他在黄昏下一遍遍弹奏吟唱的曲调，在草稿上涂改十几次的歌词。

    那是酸涩的泡泡还未破裂前，他曾为我写的歌。

    温柔的灯光下，卫明站在高台上，光芒万丈。

    他时常趁人不备就对着台下的我眨眼睛，我在台下蹦蹦跳跳，拽着人到处介绍。

    台上那个家伙是我发小，他超厉害的！

    美女小姐姐，这是他账号，可以点个关注吗！

    一连好几首歌，演出快近尾声。

    我悄悄溜去了后台，掏出U盘打开视频，投放到大屏幕上。

    屏幕上开始播放我们的过往，杨桃枝篡改了记忆，物证却仍然留存。

    小时候的我们朝对方砸水球，浑身湿漉漉。

    往对方脸上抹泥巴，指着对方脏兮兮的样子大笑。

    妈妈给我们拍童年艺术照，白T恤上挥毫写字。

    歪歪扭扭，我的写爱，卫明上书和平。

    十七岁爬墙被抓，卫明同学大剌剌地在早操前上主席台做检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