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驾
因着适才太过激动,白兰一时忘了行礼,这会儿见一旁的黄公公面有不豫之色,方才惊醒,忙步上前行礼问安,这才如实回答道:“回陛下,姝才人今日个被召去了云台宫,说是……太后娘娘的懿旨,让我们主子去丽妃娘娘那学规矩。”
“云台宫?”孝文帝一听这三个字,顿时眉心微蹙,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就连声音,也比平时冷上了几分。
一旁的黄公公自然知道,陛下是在忧心姝才人呢!
这学规矩是假,只怕羞辱姝才人才是真吧!
“是的。”白兰也听出孝文帝话里的冷意,便顺口说道:“主子已经去了快三个时辰了,奴婢看她还没回来的意思,便想到宫门口候着,等等主子。”
又道:“现下都过了午时了,早上主子又吃得少,奴婢实在是担心,她的身子吃不消,所以难免心急了点,还请陛下勿怪!”
白兰也是个有眼色的,若不是早知孝文帝对自家才人上心,她也不会与他说得这样多,这话说得越多,才能让陛下明白,姝才人的现下的处境,这样心里的天平,自然会更倾向于姝才人多些。
果然,孝文帝听完,整个脸渐渐沉了下去,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都说君心难测,就算刚刚还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兰,这会儿竟真有些怕了。
“黄公公。”孝文帝沉声道:“摆驾云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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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黄公公连忙应是,不敢再耽搁片刻,只怕现下陛下心里,早已是心急如焚了吧!
随着那声高呼,“摆驾云台宫!”身后的宫人,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将黄罗伞高高撑起,掌扇的宫人尾随其后,亦步亦趋跟在后头。
白兰也精神头实足,那悬着的心,渐渐安了大半,只是她不敢跟圣驾并行,所以在最末的位置跟着。
话说崔静姝这头,本还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只是人站了许久,再加之,来云台宫这半日,莫说坐下,歇上一歇,便是喝口清茶,都没喝上,早已是口干舌燥,浑身乏力。
本来香芹还一片好心,想要给她倒杯水喝,却被一旁的刘贵喝骂回去,“你这小蹄子,反了不成?你是吃谁家的饭,拿着哪个宫里的俸禄!还不快滚下去!这么喜欢端茶递水的,改日咱家就与娘娘说去,打发了你!看你敢不敢自作主张!”
吓得香芹手一抖,哪里还敢再轻举妄动。
刘贵是丽妃娘娘的心腹,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所以就算当着崔静姝的面,也不加掩饰,对她这个才人,更是践踏之极,不留半分情面。
出于感激,更不想因自个,让香芹受到牵连,崔静姝道:“刘公公,香芹姑娘对我,不过是存着一份感恩之心,并非公公想的那样,又何必为难她?退一步来说,那御猫乃太后娘娘所赐,是她老人家当做心肝宝贝儿疼的,宫里谁人不知,偏偏她老人家谁都没赏,就赏给了丽妃娘娘,自是对丽妃娘娘极看重的,才会如此,若是因御猫走失,太后娘娘嘴上不说,心里多少会难过,难道就没有或多或少,一丝一毫的怪罪之意么?”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无非是香芹感念御猫再得之恩,也是对整个云台宫上下,对丽妃有那份忠诚之心,才会有的。
并非对崔静姝这个人,所以也谈不上胳膊肘往外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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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贵听了,不由一阵冷笑,“那以姝才人的意思是,我们娘娘要感激你?不止我们娘娘,就连整个云台宫上上下下,都要感激你,是不是?”
不待崔静姝回答,刘贵又冷笑一声,“荒唐!笑话!”
这个姝才人,太能狡辩,若不是因她宫里的人莽撞,又何至于御猫走失,简直是颠倒是非黑白。
若不是因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