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了。
李谊微眯眼,手上松了些力道,“说下去。”
“老夫就怀民一个徒弟,为他过意不去,自当……先下手为强……”
他气息不稳,喉间怪响,言语模糊不清。
“神策军向来无……处讲理,他们都……活该!老夫看来,你跟他们一样,来了……也不过如此。”
宋行之忽然口溢污血,武饮冰发现不对劲,大呼:“不好,他要自尽!”
李谊翻手卸掉他的下巴,已然来不及,宋行之已将藏在齿间的毒药咽下。
宋行之濒死肢体抽搐,仍不忘口中喃喃:
“天行有常,
不为尧存,
不为桀亡。”
而后脖颈缓缓向后一仰。
段亦在外间听见动静,带刀闯进来,瞥见刑架上口吐黑汁血糊糊的死人,刹时明白过来,愧疚万分,拱手跪地。
“属下失职,没搜出嫌犯藏毒,请殿下责罚。”
“扒了他的囚衣。”
段亦的手法与那日李谊如出一辙。
武饮冰瞧得目瞪口呆,恍然而悟,那日李谊在凤楼或许并非有意轻薄,而是因为她追逐的那名刺客,胸口有刺青。
而宋行之胸前并无刺青,李谊仍余威不减,斥道,“自去领四十军棍。”
“喏。”
段亦退了,留下武饮冰上前查看宋行之死状。
她从刑具里挑了根血渍未干的银针,擦净,沾取口角的血,嗅了嗅,一股浓重的药草味,又对着炭盆里的火光验看。
“是砒霜,还有……雷公藤,应是提早就服下的。”
而且服食量极大,足以让他毙命,看来他自谋事伊始就没打算活,段亦算是白挨了半顿打。
此时县狱的小吏夹着尾巴进来,李谊吩咐把人收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