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绅士对公子
被湿嗒嗒的草弄得麻麻的。
夜色昏黑,我们一直走到了那帮板球手的中间,才看到了他们睡衣上微微的亮光,接着,阿莫斯德斯勋爵又差点踩着了倒在露水地上的麦肯兹。
“这是谁啊?”他大叫一声,“到底怎么回事?”
“是克里芬。”跪在那个人旁边的一个人说道,“他身上的某个部位中枪了。”
“他还活着吗?”
“勉强算活着吧。”
“上帝啊!克罗里呢?”
“我在这儿。”传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告诉大家,事情很不妙啊,没法判断他们往哪边去了。拉菲兹也来了,他那边也不行。”然后他们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呃,不管怎样,我们抓到了一个。”阿莫斯德斯勋爵小声说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位可怜的先生抬进屋去。谁过来抬一下他的肩膀。还有腰,手牵着手托住他。现在一起用力,好,就这样。可怜的家伙!可怜的家伙!他根本不是什么克里芬,他是苏格兰场的侦探,到这里来对付这帮坏蛋的!”
拉菲兹第一个表现出了惊讶之情,同时也是第一个去抬伤者的。他们把伤者慢慢地往房子那边抬过去,谁的手也不像拉菲兹的手那样既有力又温柔。
很快,我们就把这位毫无知觉的先生抬进了图书室,把他放倒在一张长沙发上。我们在他的伤口上放了冰块,又给他灌了一点白兰地。这之后,他的眼睛睁开了,嘴唇也动了动。阿莫斯德斯勋爵弯下腰去,听他要说什么。
“是的,是的,”他说,“我们逮到了一个,就是你在楼上抓住的那个坏蛋。”他把身子又往下弯了弯,“天哪!他把首饰盒从窗口放下去了,是吗?他们拿着首饰盒逃掉了!哦,哦,我现在只希望我们能帮这位好人恢复过来。他又晕过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太阳出来了。
十二个年轻人,坐在弹子房的靠背长椅上,穿着睡衣和外套,一边喝着掺苏打水的威士忌,一边兴奋地交谈着。
大家在传看着一张时间表,而大夫还在图书室里。到了最后,门终于打开了,阿莫斯德斯勋爵探头进来。
“还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他说,“不过,也已经够糟糕的了。今天不打球了。”
又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起身去赶早班火车,我们把一个包厢挤得满满当当。大家还在继续谈论着昨晚的事件,我仍然是他们谈论的主角,因为被逮着的那个坏蛋,是我看住的。我非常洋洋自得,不过也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
拉菲兹垂着眼睑,偷偷地觑着我。我们没有交谈过一句,就这样,一直到了帕丁顿。我们在那里跟其他人分了手,坐上一辆双轮静音马车,车上的铃铛,一路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嗯,兔宝,”拉菲兹说,“那些行家们得手了,是吧?”
“是啊,”我说,“我高兴极了!”
“可怜的麦肯兹胸部中弹了?”
“终于有一次,我们站到了正义的一方。”
他耸了耸肩:“你这个人无可救药了,兔宝,真是无可救药!依我看,如果那些东西落到了我们手上,你也不会拒绝拿你的那一份吧?可是,你还为次等的东西沾沾自喜——已经连续第二次了!不过我承认,行家们的方法让我很感兴趣。我这个人啊,可能是太有经验了,所以对别的一些东西,没了感觉。把首饰盒从窗口放下去,是非常简单又有效的办法,他们有两个人在窗子底下等了好几个小时。”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我的窗户正好在老夫人窗户的上头,透过窗户,我看到了他们。最后那天晚上,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特别是那串项链,让我苦恼不已,这时我凑巧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