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艰难思考。

    他自己已经是一摊烂泥了，他能帮助那些好学生，救差点被强暴的女孩子，为什么不能再救一个？

    至少他这条烂命也是发挥了点用处不是吗？

    想起温泉里的惊鸿一瞥，那在被药物侵蚀前，如同寒冬雪梅一般清冷圣洁的模样，又想到剧情后期，他无法逃脱，无法恢复修为，被狗一样拴着爬行挨操，眼角流出的那一滴晶莹的眼泪……

    “操！操**！这个操蛋的世界！”

    季星朗眼一闭心一狠，咬紧刚刚找到的，在思考途中被他剥了皮的树枝，手起刀落。

    “唔——”

    他发出沉闷痛苦的尖叫。

    鲜血汩汩涌出，他却好像麻痹了一般感受不到任何温度，传来的只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用提前撕扯下来的衣服布料压紧，皮肤忍得青筋暴涨，生理性的眼泪一滴滴砸落在地。

    耳朵一直嗡鸣作响，注意力全部放在疼痛的伤口处，让他忽略了其他声音。

    一只莹白如玉的脚出现在模糊的视野中。

    他顿了顿往上看，明月清风一般的仙尊，衣袍半披滑到肘间，身前的美好风景尽数露出，胸腹上肌肉线条流畅，腿修长有力，胯间那物微翘。

    哪怕他如此袒露在眼前，季星朗也起不来任何的欲念，只感觉对方好美，这样的人活该当仙尊，就该一直是这样，眉目冷清俯瞰他人。

    云衿月半蹲下身子，捧起他的脸，轻轻抽走了他嘴里被咬烂的树枝。

    疼痛让季星朗反复咬牙，又怕咬到仙尊的手指，只能强行用理智对抗疼痛。

    “为什么？”

    仙尊的声音也很好听，在这夜色中，他的眼里好似藏着一汪星辰，明亮而深邃，一点也不见刚才的欲态。

    这才是对方清醒的模样。

    “没事。”季星朗忍了又忍，强颜欢笑，“本来想给你砍点柴回去暖暖，不小心砍到了，你怎么出来了，脚疼不疼？”

    云衿月只是看着他按在手指上被鲜血染红的布料，不置可否。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柴也收集不到，算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出去给你找药。”

    季星朗上前帮他把衣服搂好，然后又把人抱了起来。

    季星朗上辈子敢打架也是因为长得人高马大的，现在一比，仙尊大人虽然也很高挑健壮，但和自己还是差点。

    哈哈，他还是挺厉害的。

    再次仔仔细细给他擦干净脚，季星朗这才拿出一个布料裹紧的东西。

    “帮我保管一下好吗？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接，我冒冒失失弄丢就不好了。”

    云衿月隔着布料摸了摸，这个大小，是对方那截被砍下来的小拇指。

    本来季星朗想砍脚趾的，毕竟脚趾那么短，缺一个也感觉还行，但是又想想他的臭脚怎么能出现在仙尊身上！

    简直不可理喻！！！

    所以最后还是选了小拇指。

    云衿月不理解，季星朗也不解释，神经大条一般唱着不知道哪里的歌谣轻拍他的脊背。

    “睡吧仙尊大人。”

    “明天会更好的。”

    云衿月从小就被宗门从父母身边接走，一直被当做宗门骄傲培养，所有人对他不是严肃要求就是客客气气，最落魄时也就是上辈子追击邪魔中计被他们凌辱——那是他与他人肌肤相贴最多的时候。

    他们有妖魔有人类修士有尸修僵修，他们的体温有火热也有冰冷，但从未像现在这般平静温和。

    云衿月看对着他的脸看了看，最后没什么情绪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气息缓缓平静，人很乖巧地缩着，季星朗盯着他的发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