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静静坐在榻上的模样。
视线相对,又赧然移开。
识茵有些错愕。
她本以为他会像前日一般走掉,不想到底是予了自己几分面子。
脸上莫名生热,她拢了拢未曾系拢的衣襟,将那截腻白肌肤往衫子里藏了藏:“妾睡里面。”
水绸的衫子如春风扇扬,勾勒出小妇人饱满如红萼蜜桃的胸臀,谢明庭不敢多看,迅速移开视线。
熄灯后,两人并肩躺在榻上。月华流照,如水纹在窗纸上游动。
身侧的人沉默得像是睡去,谢明庭亦闭着眸装睡。忽然,他察觉到身侧的人似是偎过身来,抱住了他一只胳膊。
另一只手,也软绵绵搭过来,搭在他腰腹上。
如丝萝托乔木,寻常夫妻夜里就寝的姿势。
他微微一愣,侧过眸去。
帐内夜明珠莹亮的光辉下,识茵已经睡着了,纤长的眼睫毛顺柔地搭在白皙的脸颊上,那曾尝过的鲜甜的唇微微闭合着,上下饱满如新月。
他目光沉沉,看了那双唇许久,最终伸出一只手,将滑至肩下的被子替她拢了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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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第
12
章
◎可他,会是她的良人吗?◎
又过了两日,是朝廷原定每月三法司议罪的日子。
争论的还是登州报上来的那起杀夫案,女帝执意要赦免,大理寺与御史台以君权不能高于司法权为由反对,又言妻杀夫乃十恶不赦的大罪,即使是有圣上敕令也不足赦免,否则便是乱了纲常。
至于隶属于尚书台的刑部——因其顶头上司尚书令周玄英本人坐罪被拘,刑部尚书范宰干脆直接一语不发,女帝大为恼火,只得寄希望于时任大理寺少卿的谢明庭一人。
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人。
三法司论罪之时,谢明庭以一当十,逐条反驳了包括其上司大理寺卿韦沭在内的反对赦免的理由。
犯人母丧期间被叔父聘人,婚姻不合理,则够不上谋杀亲夫,也就不在不可赦免的重罪之中;
意图谋杀,惊醒对方,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从轻发落;
被问即承,按照圣上于永贞元年颁布的敕令,应以自首论处,罪减二等,改判流刑即可。
他一番雄辩洋洋洒洒,逻辑严整,条理清晰,更是严厉质问一众公卿,既然口称纲常,然纲常的第一重即是君为臣纲,众人为何只认律法却置圣上敕令于不顾。
辩法辩不过,以儒家的纲常论亦论不过,众皆哑口无言。
最终,划水围观了全场的刑部尚书范宰忍不住捋须赞叹:“世称韩非子的《五蠹》论述精彩,逻辑严密。依臣看,谢少卿倒似是《五蠹》化形。”
这句玩笑话多少缓和了室中刀光剑影的气氛,一众公卿都笑起来。女帝趁此机会将案件结果定下来:“就依谢卿所言,判处流放,众卿不必再言。”
……
“谢有思此人,讷于言而敏于行,有勇有谋,可以为陛下心腹。”
众人散去之后,内室之间,宋国公封思远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