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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
的警员誓词提醒对方。

    “你的立场不能做这种事,解凛。”

    “……为什么要背叛?”

    “你一定要我把理由说得清清楚楚吗。”

    梁振说:“你刚才不是已经说完了吗。吹水仔就是过去的我,如果他能活下来,也许再过十年,他到了我这个年纪,也会成为下一个我。”

    家徒四壁,最穷的时候穷得捡烂菜叶吃,后来好不容易拿着国家助学金读了大学,想着规规矩矩做个警察,却因为各项综合素质被判定为适合进行卧底工作,结果被派往“前线”,之后长期来往于金三角和云南周边。

    凛冬计划横跨数十年,名义上有三期,实际上并没有非常严格地划定,事实上有相当一批人如他这样,早早潜伏,到用时才被归类。

    因此说实话,知道三期的领头羊是个才二十出头的新人时,他是有不满的。

    只不过常年的卧底生活让他已经习惯于掩藏自己的情绪——也一直藏得很好。

    甚至可以和对方称兄道弟,表面上演得推心置腹。

    “但我是人,是人就会累。”

    梁振说:“尤其是这样的生活看不到头的时候,我老婆跟了我十年,你懂吗?最后和一个开出租车的跑了,理由大概是他比我能赚钱、也比我体贴,至少每天都能陪着她。”

    “而我老爸呢?你也看到了,他快七十,省吃俭用一年赚不到两万块钱,靠给人蹬三轮送菜赚钱。”

    他不是没见过钱。

    这么多年,赌桌上,交易桌上,美钞比纸还轻贱,黄金堆得比山还高。他给老大点烟,对方拿金条给他当小费。

    但是时时刻刻,还有戒条约束着他——道德的枷锁,和所谓“同伴”们的自觉,所有一切都在捆缚着他。

    他不敢用,也不敢花,害怕被指责为渎职腐败。

    从十八岁读警校,到二十九岁“假死”,整整十一年,他给家里寄回去的钱还不够小远一个月住院的医疗费。

    这样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那时他问自己。

    一眼望不到头的痛苦,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哪怕他任务成功回到家乡,也不过做一个缉毒支队的小队长,又或者拿个几十万的奖金。但有前车之鉴,他和家人的余生却显而易见、仍然都会受到无穷尽的生命威胁。

    信仰……什么是信仰,能当饭吃?

    他有信仰,为什么妻离子散?

    “解凛,”梁振说,“你没吃过没钱的苦,没有需要考虑的家人,你孑然一身,你高尚,但是我做不到……我只是换了个活法而已。”

    反正李叔已经活了五十多岁,该享的福都享过了;

    至于吹水仔和七妹,本来也是街上的小混混,后来被收编都不过是“杂牌军”,要是没有他好心,他们早就被人砍/死在金三角或沉尸湄公河,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偷来的;

    还有解凛,他就更没有对不住的了。

    毕竟他还需要一个因公殉职的“好名声”,需要有一个人为他“作证”。

    “我甚至还为你挡了一枪,解凛,你忘了吗?”

    梁振指着自己的左前胸,“那一枪的确差点把我杀了,但保下了你一条命。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那些死了的人来找我报仇就算了……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解凛,我们完全可以各走各的。”

    “闭嘴。”

    “解凛——”

    “我让你闭嘴。”

    解凛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甚至于紧握短匕的手也开始颤抖:

    他很清楚,报警的结果是无用的,因为在国境线内、梁振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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