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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0
不停的走。

    直到听见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像是有水流经过。

    甘草知道错了路,就要转身往反向离开,却愣了一下,那水流的声音像是从她心头流过,敲打著她的心房,在不停的问她,“你难不难过?你後不後悔?你窝不窝囊?”

    有一瞬间,她感到心里空灵至极,似乎有所感,突然留下一颗清冷的泪滴。

    她怔了怔,迈脚往水声循去,想要籍那冰冷的河水,彻底埋没自己的秽骨。

    忽听背後响起突兀的声音,正是那少年还变声期的沙哑声音,扰了她的宁静,“媳妇儿,你要gan什麽?”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可是却让她一惊,如梦初醒,有一瞬间的感激。

    甘草看著那滴泪落入尘土悄无声息,良久,默默答道,“我身子脏了,不习惯,白日里人多不便,所以来河边擦个身。”

    少年却不回去,道,“我陪你。”

    甘草有些气恼,又有些不自在,“我擦澡,不习惯旁人看!”

    少年疑惑道,“我并不是旁人啊?”

    甘草无奈,“那你转过身去罢──”

    那少年果然听话,看著她无奈的面孔,心里一喜,转过了身子。

    只听见女子撩起清脆的水声,一点点用布条擦拭棉衣半松掩著的身子。

    那清脆的叮咚水声像是撩拨心弦,让他分外清醒,原本的睡意全都不见,tian了tiangan裂的,不知为何越来越口渴。

    甘草擦拭了一会,听见少年的喘息声和口水声在静谧中尤其响亮,心里有些惴惴的,生怕他过来又要强她,於是有话无话的开始跟他问道,“你梦中说要报仇,是什麽仇来?”

    少年半晌无语,再开口时,语气已带了伤感,“二十多年前,家母丁氏凤君本是天都鸳鸢馆的一名清倌,名噪一时,天山王倾慕其美色求为妾室,然而那清倌人却独独看上了一名落拓学子孙墨举……後来那学子中了状元,名噪一时,果然八抬大轿将她娶作正室,传为佳话。那天山王求之不得,怀恨在心,先帝为了安抚他,又怜惜我父亲人才,便把父亲远调定柔西边云州任府台。本以为此事能够善了……”

    他停顿了片刻,突然声音有些哽塞沧桑,“天山王睚眦必报,他恨娘亲的忤逆,迁怒我父,待先皇驾鹤,便污蔑我的父亲造反,十年前,把我家查抄。”

    他的十指骨节在夜里捏的咯咯作响,“当年我不足四岁,别的事印象全无,只亲眼看著父亲被他毒死那一幕,却是後来才明白过来,他还想当场染指娘亲,娘亲……娘亲就……投柱自尽了!……”

    他说著,咬牙切齿,竟然泫然yu泣。

    甘草犹犹豫豫问道,“天山王……莫不是当今皇叔?”

    那少年“哼”了一声。

    甘草听的怜悯心大起,把布条在水中搓洗,温柔问道,“为何不上京告御状呢?”

    少年忿忿道,“当今天下,小皇帝调令不灵,天山王横行无忌,即便告上了京又如何?”

    甘草又问,“五岁前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

    少年眸光闪动,“我对於上一代的恩怨并无记忆,只是我记事起,怀中就一直有一方绢帕,上面血书写著这一帘往事。”

    甘草悠悠叹了一声,果然,这苍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可怜人,她心里对那少年的憎恶竟去了大半。

    她一向秉信,恶有尽,善无终。

    甘草掩好衣服,走到他身边,拿手轻轻抚弄他的後背,道,“天恢恢,疏而不漏。”

    59迎合1(微h)

    甘草很苦恼,她想走却不能离开,自那夜後,那少年也不知为防著她逃走还是怕她想不开,时常成天哪也不去,就守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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