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分道扬镳黄绍竑暗中挖墙脚 纵横捭阖白崇禧上演“隆中对”
“这事非我亲自去不可!”黄绍竑果断地说道。“如果我有不测,你们可把部队重新拉回玉林去投李德邻,如不愿回玉林的话,可拉入山中暂避,速请白健生回来主持。”
黄绍竑说完,便令夏威布置警戒,一防玉林李宗仁派兵来解决他们,二防邓瑞征突然缴械。夏威领命,神色不安地派出了几支警戒部队,又着人化装尾随黄绍竑之后入城,随时探报黄绍竑之安危情况。
戎圩离梧州城只有二十余里,黄绍竑骑马仅用一个钟头便到了。梧州城里,步哨林立,戒备森严,黄绍竑暗想,沈军在肇庆大概吃不消了,可又一想,前线吃紧,邓瑞征会不会对他的到来抱有某种提防的心理呢?也许两种情况都有。由于黄绍竑持有沈鸿英派他增援西江前线的电令,沿途哨卡,仅作盘查,却并不阻挡他。到了邓瑞征的司令部,黄绍竑说明原委,门卫的一名沈军军官要黄绍竑将卫弁留在外面,只身随他进去见邓瑞征参谋长。
邓瑞征正在批阅公文函电,由于肇庆守将张希拭被围,求援电报如雪片般飞来,他派去增援的一旅人马,也被粤军击溃,因此他正苦思无可解肇庆城围之计,彻夜未眠。他前天已接沈鸿英的电报,说即派新收编的第八旅旅长黄绍竑前来梧州增援西江防线。对于黄绍竑这支援军的到来,邓瑞征并不感到轻松,因为前年桂军在广东战败的时候,马晓军的模范营中由于有一些军官与粤军中下级军官是保定军校同学,他们暗中来往,曾有归附粤军的企图,陆荣廷闻报,为了防止模范营与粤军勾结,阵前倒戈,部队退回梧州后,便命马晓军将部队开到远离前线的百色驻扎。现在这支部队的指挥官黄绍竑正是保定军校出身,当年曾在模范营中当连长,对于他的到来,邓瑞征不得不防。
“报告邓参谋长,第八旅旅长黄绍竑奉命率部前来听候调遣。”
邓瑞征抬头看时,只见门卫值勤军官引着一个颧骨突出,浓须满腮的军官站在面前。他慢慢放下手中的毛笔,仔细打量了黄绍竑一眼,徐徐问道:“你就是黄绍竑吗?”
“是!”黄绍竑站得笔挺,立正答道。他觉得邓瑞征那双眼睛,象两把看不见的刀子,正在他胸前划着,似乎要剖开他的胸膛,窥视他内心的秘密。
邓瑞征问过那句话之后,便没了下文,只见他右手的两只手指,在轻轻地拈着唇下的几根胡须,象一个沉着老练的棋手,正在不慌不忙地布局下著。黄绍竑虽然胆识过人,能沉得住气,但在邓瑞征那锐利的目光久久地审视之下,心里也不免感到有些不安,但他仍然笔挺地站着,听候邓瑞征的命令。室内静极了,壁上一架古老的挂钟,在喊喳喊喳地响着,远处码头的汽笛声不时传来。站得笔挺的黄绍竑好象已经变成了一尊石雕,似乎永远不会动了。
“嘭!”地一声震响,邓瑞征那拈须的右手倏地往下一击,擂得桌上的文房四宝一齐跳了起来。他猛喝一声:“来人呐,给我把黄绍竑推下去毙了!”
两名彪形大汉的卫士,立即冲过来,把黄绍竑两手往后一扭,推起便往外走。
“哈哈!哈哈哈……”黄绍竑突然昂首放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邓瑞征喝道。
“人称邓瑞征是‘智多星’,依我看连比那白衣秀士王伦也不如!哈哈!”黄绍竑一边摇头,一边仍放声大笑。
“住嘴!”邓瑞征喝道,“本参谋长并非象王伦那般不能容人,实是已查获你勾结粤军,以投效沈总司令为名,欲与粤军前后呼应,袭击梧州,今对你军法重办,斩首示众!”黄绍竑心里不由一震,暗忖莫非白崇禧和陈雄回来途中在西江船上出了事?或者李宗仁用借刀杀人之计,将他暗图梧州的计划密告了邓瑞征,由邓将他杀掉,以除后患?但黄绍竑此时已不可能考虑那么多了,他想大不了是一死,便扭过头来,用那双冷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