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杀人
人争一个银角子,各不相让,先是恶语相向,接着就要动手打架。
更多的人涌过来,将这里挤的水泄不通,朱国勇也被人流挤在路边往南街的角落,正对着鼓楼,他看到鼓楼上也有人往下跑,显然是想去抢钱,他破口叫骂起来。
四个保镖有两人被挤在人群中,正奋力往后走,有人觉得他们是捡了钱想走,便是故意挡着这两人,一时间挤不出来,另外两人在朱国勇身后,嘴里骂骂咧咧的向前。
这时张瀚和梁兴二人抢先动,梁兴一个箭步抢上前,朱国勇见了他立刻便是用手拔腰刀,这时张瀚从他左手边抢出来,一铁锤便砸过去,朱国勇街头斗殴的经验十分丰富,百忙之间将腰身一扭,铁锤没砸到他胸腹,只砸在他左臂膀上,张瀚用力极猛,只听到咔嚓一声,这一锤子却是将朱国勇的左臂砸断了。
这时梁兴用短刀猛刺过来,另外几个喇虎也猛冲出来,一人抱着一个,将朱国勇的两个护卫从后面抱住,另外的人用匕猛刺在这两人的左胸和右腹,几刀下去,血水就喷溅出来,洇湿了被刺人的衣服,那两人均是翻白着眼,身体往下出溜着,烂面条一般软了下去。
这几个喇虎下手都十分有数,刀刺的地方是不要命的要害,只要包扎了及时止血,就不会危及到性命,而且瞬间叫人失去战斗力。
另外一边梁兴却没有刺中,朱国勇仓促拔刀出来猛砍过去,梁兴只得歪了歪身子,收回手让在一边,这时张瀚又猛砸过去,这一下砸在刚刚断骨处,朱国勇疼的往墙上直撞,只是右手还在挥刀,想回手砍张瀚。
梁兴得了机会,回过身来,一刀砍在朱国勇右手手腕上,刀光闪过,朱国勇的右手连刀一起落地。
张瀚挥动锤子,往朱国勇的胸口处猛挥,这铁锤重五六斤,应该是石匠用的重锤,几锤过后,朱国勇胸口塌陷的厉害,口中和鼻中都在喷血,白眼翻了上来,显然是不能活了。
梁兴丢了短刀,抽出攮子,在朱国勇脖间猛刺了几下,鲜血如涌泉一般上涌。
“走!”
张瀚丢了锤,那边已经有人大叫杀人了,人群更加混乱,他拉下暖帽,将脸整个遮住,和梁兴几个趁乱往巷子里走,猛走了一刻钟功夫后,彻底黑下来,四周人家都点了油灯,主妇们在灶间做饭,有几个孩童借着厨房的微光在门前玩耍着,看到张瀚等人,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们。
张瀚手中满是鲜血,他蹲在地下,抓起一把泥土,用力擦了擦,干燥的泥土变成泥团,也将他手中的鲜血给带了下来。
“少东主真是了不起。”
梁兴和杨秋会合在一起,两人站在张瀚面前,脸上写满了敬佩。
“日后这等事你们帮我做。”张瀚微笑着道。
杨秋拍胸口道:“是,请少东主放心,俺这一百来斤卖给少东主了。”
梁兴道:“今日这事做的顺当,朱国勇在会头里算厉害的,出了这事,旁人知道该怎样,最少短期内,不会有人到府上找麻烦了。”
张瀚轻轻点头,眼中充满了深深的疲惫,他轻声道:“要的就是如此啊。”
……
早晨张瀚如常在家吃早饭,府中上下虽是人心惶惶不安,到底还是能各安其位,没有出现乱成一锅粥的局面。
起粥,张瀚其实不大吃的惯山西人爱吃的黄灿灿的米粥,他更爱的是粳米,只是粳米在山西这里出产少,而且和蒙古人贸易是以各种杂粮和米,麦子为主,粳米较少,张瀚只能忍着。
佐餐的照例还是雪里蕻和腌萝卜一类的菜,张瀚现在才明白,这个时代是没有反季节蔬菜的,有也极少,十分金贵,大家在夏秋时将各类蔬菜制成泡菜,用来越冬,想吃新鲜的,来年暮春时再吧。
老是吃腌菜,张瀚已经感觉